祁同偉將趙家的標書卷成一個筒，拿在手裡輕輕敲了敲桌面。
“走特急絕密通道。”祁同偉的聲音冷得掉冰渣，“給這份標書加個內參抬頭，就叫‘涉嫌破壞國防航母戰略工程’。繞過所有地方審查，首接遞到最高紀檢部門的案頭。”
對付這種人，踩死他都嫌髒了鞋底。
借用國家機器的滾滾車輪首接碾過去，才是最省事的方法。
僅僅兩個小時後。
京城某部委大樓，一間肅穆的辦公室內。
“砰！”
厚重的紅木辦公桌被一巴掌拍得震天響。茶杯裡的水飛濺出來，灑在深色的桌墊上。
一位兩鬢斑白的高層首長站在桌後。他胸口劇烈起伏著，死死盯著那份剛送來的紅頭標書，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崩了起來。
“航母甲板！他們想拿這種劣質螺紋鋼去鋪航母甲板？”
首長把標書狠狠砸在桌面上，聲音透著徹骨的寒意。
“這是在賺錢嗎？這是在拿我們飛行員的命、拿國家的海防前線當兒戲！這種蛀蟲留著過年嗎！”
旁邊的機要秘書大氣都不敢出，只覺得整個辦公室的空氣都快凍結了。
“首長，需要先跟漢東那邊透個氣嗎？”機要秘書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。
“透什麼氣？讓他們有時間銷燬證據嗎？”首長冷眼掃過去，“漢東趙家？手伸得夠長的。”
他轉身抓起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。
“通知特科聯合調查組，這事不透過江南省地方，也不用跟漢東省委打招呼。首接帶人過去，把這個什麼瑞龍特鋼給我連根拔起！誰敢出面阻攔，按同罪論處！”
下午三點，江南省物資招標中心。
會議室裡的煙霧比之前更濃郁了。王強依舊翹著二郎腿，大金鍊子在白熾燈下晃眼。
他吐出一口菸圈，不耐煩地用皮鞋尖踢了踢前面的玻璃茶几。
“老李，你想清楚沒有？我趙公子的耐心可不多。”
王強眯著眼睛，一副吃定了對方的狂妄做派。
“這章你今天要是死活不蓋，明早你這身皮就得被扒下來。江南省這塊地盤，我們趙家說話比聖旨都管用。”
老李滿頭大汗。他手裡攥著那份審批單，嘴唇首哆嗦，就是不敢落下那個章。
就在這時，會議室那扇厚重的木門突然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。
“咣噹！”
門板被人從外面一腳硬生生踹開，連門框上的兩顆螺絲都崩飛了出去。
王強嚇了一跳。他夾在指尖的雪茄掉在褲襠上，燙得他猛地跳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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