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十年？老子三年就要讓它彈射戰機！冷鋒，我們讓蘇清寒在歐洲地下市場買的那臺瑞士超精密機床到哪了？”
對講機裡傳來一陣略顯粗糙的電流沙沙聲。
冷鋒的聲音透著幾分冷硬，伴隨著戶外的風聲傳進實驗室。
“還在走通關手續。當地海關卡了兩個印花稅漏洞，蘇總正在現場補材料，說是最快還要一週才能上船。”
“讓她盯緊點，這臺機床是咱們破局的眼。”
祁同偉鬆開對講機按鍵，隨手將通訊器丟在桌上。
機床不到，轉子的加工就只能停在圖紙上，但這不代表他們可以閒著。
祁同偉脫下滿是灰塵的外套，扯過一件白色的防靜電服套在身上。
他大步跨過滿地的廢鐵和乾粉，走到佔據了半面牆的黑板前。
拿起粉筆，畫出一個碩大的儲能飛輪橫截面結構圖。
“老美笑話咱們算不出轉子的應力模型，那咱們就把這塊骨頭嚼碎了嚥下去。”
他用粉筆重重敲著黑板，粉塵簌簌往下掉，落在他的肩膀上。
“從今天起，材料配比和強磁場抗干擾實驗，兩班倒。不試出那個完美的膨脹臨界點，誰也不許回家。”
老李摘下老花鏡，用油膩的袖子擦了擦鏡片。
“祁總，這可是千錘百煉的細活。飛輪一轉兩萬圈，離心力能把普通的鋼材扯成麵條。咱們的鈦合金雖然硬，但也扛不住瞬間的高熱膨脹啊。”
老趙在旁邊翻著厚厚的實驗記錄本，嘆了口氣。
“之前那七十幾次配比全廢了。只要溫度一過八百度，材料就會產生微米級的形變，軸承當場抱死。”
“那就加碳纖維。”祁同偉轉過身，目光如炬，“做鈦基複合材料。一層鈦合金，一層碳纖維，像織布一樣把它編起來。”
老李端杯子的手頓了一下，水灑在桌面上也沒擦。
他瞪大了紅腫的眼睛，連連搖頭，臉上的皺紋擠在了一起。
“這工藝太難了。碳纖維的張力和鈦合金的熔點根本不在一個頻段，火候差個十度，進去就起泡，根本燒不在一起啊！”
“燒不在一起，就改溫度曲線，調壓力引數。”
祁同偉語氣不容置疑，首接下達指令。
“小萌，建個新的力學矩陣。老趙，去一號爐備料。試錯成本算我的，放手幹！”
接下來的日子，091防空洞徹底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熔爐。
沒有熱血沸騰的演講，也沒有反轉打臉的爽快。
只有漫長而枯燥的拉鋸戰，以及成百上千次讓人絕望的試錯。
反應爐的火光日夜不熄，烤得整個地下空間像個大蒸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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