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瑞金那句“還有臉開下去嗎”擲地有聲。
省委大禮堂裡的冷風，吹不散高育良臉上的死灰。
那份龍騰的官方宣告，像一把無形的鋼刀，把漢大幫的政治臉面剁得稀碎。
鏡頭切轉。
幾十公里外的山水莊園。
豪華VIP包廂裡烏煙瘴氣。
“嘩啦——”
一沓厚厚的財務報表被狠狠砸在水晶茶几上。
紙頁像雪片一樣散落滿地。
水晶菸灰缸被震得滾落在地，摔成了幾瓣。
坐在旁邊的高小琴，端杯子的手頓了一下，水灑在桌面上也沒擦。
幾滴茶水濺在她的高定旗袍上，暈出一圈水漬。
她咬著紅唇，連大氣都不敢出。
趙瑞龍扯鬆了真絲領帶。
他像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，在包廂裡來回踱步。
皮鞋踩在碎玻璃上，發出刺耳的嘎吱聲。
“這群喂不熟的白眼狼！”
趙瑞龍指著滿地飄紅的財報，破口大罵。
“上個月還求著來給我敬酒，今天西大行全給老子停了放貸！一分錢都不往外撥了！”
站在牆角的光頭強子嚥了口唾沫，伸手抹了一把腦門上的冷汗。
他往前湊了半步，聲音首打顫。
“趙公子，真不怪銀行絕情。咱們在江南省那邊的代工訂單，全跑光了。”
“跑哪去了？被狗吃了？”
趙瑞龍猛地轉頭，一腳踹翻了面前的單人沙發。
“咱們壟斷了那條線五年！哪個供貨商敢不從我趙家的手縫裡漏點油水！”
強子縮著脖子，往後躲了躲。
“全被那個叫龍騰的財團截胡了。”
他掏出手帕，擦著油光鋥亮的光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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