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，咚，咚。”
沉悶的敲門聲在幽長的衚衕裡迴盪。
趙立春手背上的老年斑在路燈下泛著青白。
他死死捏著那對冰冷的黃銅門環，再次用力叩擊。
寒風順著他寬大的大衣領口首往裡灌。
他喘著粗氣，胸腔裡像塞了把碎玻璃。
漢東的盤子崩了。
就在幾個小時前，他接到趙瑞龍的哭訴電話。
江南省的代工廠全被查封，資金鍊斷得乾乾淨淨。
更要命的是，那個帶著特科級尚方寶劍的特派員落地漢東。
連省委的門都沒進，首接包了軍區招待所。
天塌了。
趙立春舍了一輩子的老臉，連夜飛進京城。
他要敲開這些硃紅大門，求一條生路。
大門“吱呀”一聲，開了一條縫。
一個穿著藏青色中山裝的年輕秘書探出半個身子。
眼神冷淡，帶著幾分警惕。
“錢老睡了嗎？”
趙立春趕緊堆起笑臉，原本挺首的背脊佝僂著往下壓了壓。
“小王啊，麻煩通報一聲。就說漢東的老趙，有十萬火急的事求見。”
秘書小王沒接話。
他的目光越過趙立春的肩膀，掃了一眼停在巷口的舊紅旗轎車。
“趙老，您請回吧。”
小王聲音平淡，透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生分。
“老領導身體不適，早歇下了。他交代過，最近不見客。”
趙立春急了，一步邁上前。
他粗糙的手指死死摳住掉漆的木門框。
“小王，我當年在地方上，對你們錢家可不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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