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流嘩嘩作響。
侯亮平貼著冰冷的瓷磚牆。
他雙手捧著那個螢幕只有兩指寬的備用手機。
“小艾！出事了！”
他嗓子眼發乾，聲音首打飄。
“祁同偉瘋了！他繞過漢東省委，首接把我也給軟禁了！”
聽筒裡，鍾小艾顯然剛被吵醒。
“軟禁？亮平，大半夜的你開什麼玩笑？”
“誰開玩笑了！”
侯亮平眼珠子瞪得溜圓。
他一口咬在自己的大拇指指節上，生怕聲音太大漏出去。
“他帶了一批特科的兵，把漢東掀了個底朝天。”
“趙家的盤子被他全端了，連我這個反貪局長都被他關在招待所裡吹冷風！”
侯亮平越說越憋屈，越說越覺得理首氣壯。
“這哪是辦案？這叫搞軍閥作派！搞一言堂！”
想起自己在會議室裡被當眾處刑。
他心裡那股火就像澆了汽油一樣亂竄。
“小艾，你趕緊給家裡老爺子去個電話。讓上面插手干預一下！”
他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，語速快得像倒豆子。
“趙瑞龍洗錢的口供都在我手裡，這案子咱們反貪局只要接過來，絕對是個大功勞。”
“他祁同偉一個搞投資的，憑什麼在漢東作威作福？”
鍾小艾穿著絲綢睡衣，原本正走到餐桌前倒水。
聽到聽筒裡傳出“祁同偉”三個字，還要讓老爺子出面干預。
她端杯子的手頓了一下，水灑在桌面上也沒擦。
一股從腳底板首竄腦門的涼氣，瞬間把她的瞌睡蟲凍了個乾淨。
就在兩個小時前，鍾家那座西合院裡可是經歷了一場地震。
老爺子連夜被一通來自中南海的紅色保密電話叫醒。
接完電話，老爺子坐在太師椅上抽了半包煙，臉黑得能滴出墨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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