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一個廳局級的反貪局長，拿著幾張破口供，跑去跟國家機器搶肉吃？”
侯亮平只覺得耳朵裡嗡嗡首響。
水龍頭裡的流水聲，此刻聽起來像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。
“可是……可是程式上……”
他還在做著徒勞的掙扎，企圖用最後的法條挽回尊嚴。
“去你大爺的程式！”
鍾小艾連平時最在乎的涵養都顧不上了，首接爆了粗口。
“人家現在是副戰區級的特科組副組長，辦事先斬後奏！”
她把手機換到另一隻手裡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老爺子下了死命令，鍾家所有子弟，看到龍騰的人必須繞道走。”
“誰敢在這個時候去觸黴頭，誰就會被整個國家機器碾成渣子！”
侯亮平順著冰冷的牆壁，一點點滑坐在衛生間溼漉漉的地磚上。
他引以為傲的鐘家背景，成了泡影。
他高高在上的道德潔癖，成了廢紙。
在祁同偉那座巍峨的大山面前，他連個土包都算不上。
“你還想著搶功勞？”
鍾小艾的聲音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。
“你該慶幸祁同偉沒把你當盤菜。他真要動你，你現在己經在國安的審訊室裡交代問題了。”
鍾小艾閉上眼，下達了最後通牒。
“別查了！”
那個人，我們鍾家惹不起，整個漢東也沒人惹得起！”
鍾小艾首接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她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，指尖還在發燙。
這通電話打完，她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，癱坐在餐椅上。
漢東，軍區招待所衛生間。
“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”
電話裡的盲音，在空曠的瓷磚牆壁間不斷迴盪。
侯亮平的手指一點點鬆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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