漢東邊境，大青山廢棄採石場。
半夜剛下過一場冷雨，山坳子裡的風颳得像刀子。
一架塗著迷彩的民用“貝爾”首升機趴在空地上，旋翼正緩慢轉動。
趙瑞龍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爛泥坑裡。
他那雙幾萬塊定製的義大利皮鞋，早就裹滿黃泥，看不出本色。
他把西裝領子豎起來，死死抱緊懷裡的黑色密碼箱。
箱子裡整整齊齊碼著五十根金條。
這是他連夜從莊園暗格裡掏出來的，也是他留在手裡最後的保命錢。
首升機引擎轟鳴，捲起地上的砂石和積水，打在人臉上生疼。
趙瑞龍幾步躥上踏板，一把拉開艙門，重重砸在副駕駛的座位上。
“磨蹭什麼！起飛！立刻給我拉起來！”
他衝著駕駛座上的俄國佬大吼，唾沫星子亂飛。
大鬍子老外按著控制檯上的撥動開關，眉頭擰成個死結。
“老闆，系統還在自檢。這山裡訊號弱，導航需要重新定位。”
他指著螢幕上閃爍的黃燈，語氣無奈。
“現在盲目拉起來，撞山的機率佔八成。”
“撞死也比留在這兒強！”
趙瑞龍滿眼紅血絲，像頭被逼到絕路的野豬。
“老子給你加一百萬美金！快開車！”
大鬍子嘆了口氣，猛地推下節流閥。
首升機機身一陣劇烈抖動，起落架緩緩離開爛泥地。
強大的氣流把周圍的枯草全壓彎了腰。
趙瑞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，整個人癱靠在椅背上。
他看著腳下越來越小的樹林，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笑。
“想抓我？做夢去吧。”
只要越過這條邊境線，逃到東歐的黑市地盤，他趙大公子照樣能東山再起。
突然，“滴滴滴——”
一陣刺耳的系統報錯聲在狹小的機艙裡炸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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