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偉坐在後排。
他穿著筆挺的黑色常服，肩背如松。
他微微偏過頭，深不可測的眼眸冷漠地俯視著地上那灘爛泥。
那眼神不帶一絲溫度，也沒有半點復仇的快感。
趙瑞龍費力地扭過脖子，甩掉眼皮上的血水。
當他藉著外面的強光，看清車裡那張臉時，瞳孔驟然收縮。
“祁同偉！”
他咬牙切齒地咆哮，臉上的肌肉因為憤怒而扭曲。
“你得意什麼！你以為你贏定了？”
趙瑞龍像條瘋狗一樣在地上掙扎，特警膝蓋往下一壓，他又發出一聲悶哼。
“老子在漢東經營了這麼多年，哪那麼容易死！”
祁同偉沒理會他的犬吠。
他拿過旁邊的礦泉水瓶，擰開蓋子喝了一口。
眼神平淡得像在看路邊的一袋垃圾。
他連一句廢話都不想多說。
趙瑞龍見他不吭聲，反而更加歇斯底里。
“你算個什麼東西！當年在漢東，你連給我提鞋都不配！”
“現在靠著點見不得光的手段，抱上了京城的大腿，就敢來漢東掀桌子？”
趙瑞龍唾沫星子亂飛，混著臉上的雨水和血水。
“我告訴你祁同偉，老子不服！”
他死死瞪著車窗裡的黑影，嗓子都喊劈了。
“大家都是下棋的人。憑什麼你要趕盡殺絕！這盤棋，老子也要勝天半子！”
祁同偉聽到最後西個字。
終於有了動作。
他放下手裡的礦泉水，推開車門，邁步走下紅旗車。
冷鋒立刻撐開一把黑色的特大號雨傘，遮在祁同偉頭頂。
祁同偉走到趙瑞龍面前。
皮鞋踩著地上的玻璃碴子，發出清脆的碎裂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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