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接愛麗絲！”
祁同偉把菸頭按滅在黃銅菸灰缸裡，火星子“滋”地一聲熄了，剩下一縷發臭的青煙。
蘇清寒抓起保密座機，手指在撥號盤上戳得噼啪響。
電話通了。
紐約曼哈頓，凌晨三點半。
外頭下著冷雨，豆大的雨點子砸在龍騰海外指揮部的落地窗上，發出沉悶的“砰砰”聲。
愛麗絲穿著酒紅色的真絲睡袍，光腳踩在羊毛地毯上。
她手裡端著半杯波本威士忌，冰塊撞在玻璃杯壁上“叮噹”響。
桌上的紅色專線突然扯著嗓子叫起來，紅燈閃得人眼睛發酸。
她隨手把酒杯擱在桌上，沒放穩，幾滴酒液濺出來，染紅了桌上的幾份報表。
“喂？老闆？”她抓起聽筒，嗓子因為缺覺有點啞。
“鹿特丹港口，咱們的機床被扣了。”祁同偉的聲音透過電纜傳過來，冷得像冰渣子。
“歐盟在拉偏架。”
愛麗絲愣了一下，腦子裡嗡的一聲。
“媽的，這幫吃人不吐骨頭的歐洲佬……”她忍不住爆了句粗口，抓起桌上的酒杯灌了一大口。
“老闆，咱們走法律程式？法務部那邊……”
“走個屁的法律程式！”祁同偉在電話那頭打斷她，聲音裡夾著火星子，“你見過哪條法律能約束強盜？”
他停了半秒，呼吸聲隔著話筒傳過來，沉重，壓抑。
“我要你拿刀子，去捅他們的錢袋子。”
愛麗絲的眼睛瞬間亮了，像聞到了血腥味的狼。
她把杯子重重砸在桌上，酒杯裂了一道縫，她看都沒看。
“老闆，您就說怎麼幹吧！我早看那幫道貌岸然的政客不順眼了，天天跟在老美屁股後面要飯！”
“把咱們手裡捏著的所有歐洲主權債券，全部掛牌。”
祁同偉的聲音低沉，卻透著股不容置疑的狠辣。
“不計成本，無差別拋售。砸碎他們的國債，讓那幫政客在破產邊緣跪下來求我們。”
“明白。”
愛麗絲結束通話電話。
她舔了舔嘴唇，轉身走出辦公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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