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偉捏著手裡的紅標頭檔案。
“老美的雙航母，賴在我們的專屬經濟區邊緣不肯走了。”
他把紙揉成一團，順著窗戶縫扔進黑漆漆的院子裡。
轉身抓起掛在衣帽架上的黑大衣，往肩上一披。
皮鞋踩在青石板上，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“備車，去機場。我倒要看看，他們這烏龜殼子能硬挺多久。”
他一把推開朱漆木門，冷風裹著雪粒子砸在臉上，刀割似的疼。
西個小時後。
大連港，凌晨兩點。
海風鹹腥，吹得幹船塢上方的防風布嘩啦啦作響。
祁同偉縮著脖子走下舷梯。
刺骨的凍雨拍在衣服上，很快就結了一層薄薄的冰殼。
前面探照燈的光柱來回掃射。
海軍首長穿著軍大衣，戴著厚厚的棉帽，站在積水坑邊上。
他手裡夾著根快燒到手指頭的煙。
眉頭擰成個疙瘩，眼底的紅血絲像蜘蛛網一樣密密麻麻。
“同偉，你可算來了。”
首長扔了菸頭，踩了一腳。
他指著遠處黑黢黢的海面。
“第七艦隊那幫孫子，跟狗皮膏藥似的。不越線，就在公海邊上晃悠。兩艘十萬噸的核動力航母，加上幾百架艦載機。這陣勢，擺明了是來秀肌肉的。”
首長嘆了口氣，搓了搓凍僵的手。
“咱們的驅逐艦編隊跟他們大眼瞪小眼耗了三天了。沒底氣啊，沒個能鎮場子的大件兒。光靠喊話，人家全當聽不見，就差拿探照燈晃咱們的眼了。”
祁同偉拉緊大衣領口，冷笑一聲。
“流氓堵門，光靠罵是沒用的。得拿著棍子抽他臉。”
他目光穿透雨幕，盯著旁邊那個被巨大腳手架圍起來的龐然大物。
“那塊鐵疙瘩，醒了沒？”
“祁總！首長！”
還沒等首長接茬，一陣急促的柺杖敲地聲從腳手架底下傳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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