雙腳併攏，身形如標槍般筆首。
臺下的掌聲經久不息，足足響了三分鐘，連天花板的灰塵都快被震落了。
他今天沒穿西裝，也換上了一身挺括的中山裝。
沒讓機要秘書跟著，自己雙手捧著一個暗紅色的金絲絨盒子。
他走到祁同偉面前。
掌聲在這個瞬間戛然而止，整個大禮堂安靜得連喘氣聲都聽得一清二楚。
首長開啟絲絨盒子。
“啪嗒”一聲輕響。
一枚沉甸甸的、由純金打造、鑲嵌著紅寶石的勳章，靜靜地躺在裡面。
他那雙佈滿老人斑、簽過無數絕密紅標頭檔案的手，此刻竟微微有些發抖。
勳章貼在布料上，發出細微的摩擦聲。
“同偉啊。”
首長沒有湊近麥克風，而是壓低了嗓門。
那雙深邃的眼睛緊緊盯著眼前的年輕人，佈滿血絲。
他突然伸出雙手，死死握住了祁同偉戴著白手套的右手。
力道極大，指甲幾乎陷進手套的布料裡。
像是要把所有的重託和期望，都捏進他的骨頭裡。
“國士無雙。”
首長聲音沙啞，帶著幾分罕見的哽咽，喉結艱難地滾了滾。
“華夏有你，幸甚。”
祁同偉看著首長那雙熬紅了的眼睛。
胸口微微起伏，反手握住那雙蒼老的手。
“這天下，是前輩們用血肉打下來的底子。”
他聲音低沉，字字砸在心坎上。
“我祁同偉，不過是替大家守著這塊牌匾罷了。”
“好！好一個守著牌匾！”
首長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，退後半步。
轉身面向臺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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