托馬斯癱在椅子裡，真皮靠背被冷汗洇出一大塊暗斑。
他喉結上下滾著，乾嚥了兩口唾沫。
嗓子眼像含著把沙子，又幹又疼。
照片上那個刺目的紅色龍騰標誌，像根生鏽的針，死命往他視網膜裡扎。
機要秘書端著剛換好的熱咖啡走過來。
手抖得托盤磕碰杯底，叮噹首響。
托馬斯一把抓起那隻白瓷杯，根本沒管外壁滾燙。
“啪嚓！”
褐色液體混著碎瓷片，狠狠砸在對面的防彈玻璃牆上。
水漬順著玻璃往下淌，弄髒了牆角的名貴地毯。
一股濃烈的焦苦咖啡味散開。
“不能、絕不能讓他們在老子頭頂上搭臺子唱戲！”
他猛地撐起肥胖的身子，雙手死死摳著桌面。
指甲蓋翻起一片青白，胸膛像破風箱一樣喘著粗氣。
“去！馬上把國會山那幫打呼嚕的老頭子全給我薅起來！”
秘書嚇得往後退了半步，皮鞋絆著桌腿，差點摔一跤。
“長、長官，現在是凌晨三點半，參議員們……”
“少廢話！”
托馬斯咬著後槽牙，腮幫子上的橫肉一抽一抽的。
“告訴他們，不想明天一睜眼就被外太空的石頭砸爛腦殼。”
他一拳捶在桌上。
“就乖乖把錢袋子掏乾淨！”
他扯了一把歪斜的領帶，釦子崩落一顆，砸在地板上。
“我們要建……對，拿錢堆個合眾國太空軍出來！”
三天後。
華盛頓新聞釋出中心。
冷氣開得凍人，閃光燈咔嚓咔嚓閃成一片白晝。
發言人站在麥克風前，梳著油光水滑的大背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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