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‘鸞鳥’母艦的主炮，有著落了。”
祁同偉吐出這句話。
量子通訊頻道的另一頭，091核心實驗室裡炸了鍋。
“嘟嘟嘟——”
幾臺超級計算機的機箱發出不堪重負的轟鳴，散熱風扇狂轉。
螢幕上，暗綠色的字元像下暴雨似的往下刷。
三十多號穿著白大褂的老頭老太太，把主控臺圍了個水洩不通。
沒一個坐著的。
全跟踩了電門似的，脖子伸得老長，眼珠子恨不得貼在防窺膜上。
“這……這不對啊。”
一個戴著酒底眼鏡的老教授，推了推滑到鼻尖的鏡框。
他手裡捏著半截粉筆，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。
“引力波方程的奇點，怎麼可能是常數？這違背了相對論的基礎架構！”
他唾沫星子噴在螢幕上，急得首跳腳。
“這他媽是在扯淡！這算式要是成立，咱們地球的物理教科書，現在就可以拿去當柴火燒了！”
旁邊，一個梳著地中海髮型的老院士，一把搶過他手裡的粉筆。
“你讓開！我算算，我拿筆算算。”
老院士趴在控制檯邊緣，在一張油乎乎的草稿紙上瘋狂寫畫。
筆尖摩擦紙面的“嚓嚓”聲，聽得人牙酸。
沒過五分鐘，他手裡的粉筆“吧嗒”一聲斷成兩截。
老頭子一屁股癱在摺疊椅上，大口喘著粗氣。
胸膛起伏得像個拉破的風箱，額頭上的冷汗順著皺紋往下淌。
“老劉，咋樣？”老李拄著柺杖，急吼吼地拿手背拍他肩膀。
老劉嘴唇哆嗦，兩眼發首，像丟了魂。
“閉環了……這套算式，它自己閉環了。”
他乾嚥了口唾沫，聲音啞得像吞了口沙子。
“牛頓的棺材板壓不住了。愛因斯坦的理論……在這套體系裡，也就是個小學生的入門加減法。”
實驗室裡死一般寂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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