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轉過身，衝著一幫還沒緩過神的院士吼。
“別他孃的發愣了！都把老掉牙的課本扔了！”
老李眼睛冒著綠光，像頭餓了半個月的老狼。
“一號聚變爐，抽空！馬上準備磁約束矩陣，按祁總髮來的新方程重新佈線！”
整個091基地，像一頭被抽了一鞭子的瘋牛，轟隆隆地轉了起來。
沒人抱怨。
也沒人去心疼那些廢棄的舊理論。
當真正的大門被推開一條縫，那種對未知科技的狂熱，能把人的理智燒個乾淨。
十五個小時後。
核心實驗艙。
厚達半米的鉛化玻璃後面。
一個首徑三米的環形反應器裡，真空度被抽到了極限。
老李死死抓著控制檯邊緣。
指甲蓋因為用力過度，泛出慘白。
他死盯著反應器中央。
“引力波約束陣列，啟動。”
小年輕操作員嚥了口唾沫，大拇指重重按下紅色按鈕。
“嗡——！”
沒有爆炸。
沒有刺目的強光。
只有一種低頻的、彷彿能穿透骨頭的震顫。
反應器正中央。
一點極其微弱的幽藍色光芒，毫無徵兆地亮了起來。
它只有米粒大小。
但光芒深處，卻透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毀滅氣息。
那是一滴純粹的反物質。
被引力波牢牢鎖在網格狀的能量場裡。
沒有接觸到任何實體，安靜地懸浮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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