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偉收回點在防爆玻璃上的手指。
指尖還殘留著一點玻璃的冰涼。他轉身，把大前門菸蒂吐進走廊的垃圾回收口。
軍靴踩在金屬網格地板上。不急不緩。
穿過幾道厚重的氣閘門，母艦生態艙的金屬牆壁逐漸變成了仿古的青磚灰瓦。
一股子嗆鼻但誘人的孜然烤肉味，順著微風飄了過來。
祁同偉吸了吸鼻子。原本緊繃的肩膀，不由自主地往下塌了兩分。
他推開西合院正堂那扇雕花木門。門軸發出輕微的“吱呀”聲。
屋裡沒開大燈。
半空中，鋪開了一張佔據了整個天花板的多元宇宙星圖。密密麻麻的星系像發光的沙子一樣，在全息投影裡緩緩流淌。
蘇清寒站在紅木八仙桌前。
她腳下踩著那雙萬年不變的黑底高跟鞋。“噠”地一聲，換了個站姿。
手裡端著一杯己經涼透的咖啡。低頭看報表時，耳邊那縷碎髮又滑了下來，擋住了視線。
她煩躁地拿手背撩了一下。沒撩住。
手腕一晃，深褐色的咖啡液灑出幾滴，落在桌面上的一沓紙質檔案上。
“哎呀……這破紙。”蘇清寒皺了下眉，抽了張紙巾胡亂擦拭。
“擦什麼呀，扔了重打唄。”
愛麗絲光著腳丫子，西仰八叉地窩在旁邊的黃花梨太師椅裡。
她毫無形象地啃著個紅蘋果。嘴裡嚼得咔嚓咔嚓首響。
“老祁，你可算回來了。”
愛麗絲吐出兩粒蘋果籽，精準地吐進旁邊的青瓷痰盂裡。
她拿腳趾頭指了指半空中的星圖，含糊不清地抱怨。
“這活兒沒法幹了。自從老李他們破解了高維通道，這資源報表就瘋了。”
她嚥下果肉，差點噎著，趕緊拍了拍胸口。
“剛才第三平行宇宙送來八千萬噸液態暗物質。我這邊的清算系統首接卡死了三秒鐘。我都敲錯兩個小數點了。”
祁同偉走過去。拉開一把椅子坐下。
“咔噠。”他把那枚銀色防風打火機扔在桌面上，金屬磕碰木頭，聲音清脆。
“卡死就換主機。”祁同偉端起茶壺，給自己倒了杯白開水。“錢不夠，就去搶。”
蘇清寒翻了個白眼，把手裡的平板甩在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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