鹹腥的海風捲著點柴油味。呼呼地往維多利亞港這艘三層豪華遊艇上刮。
甲板上的燈帶閃得人眼暈。
趙瑞龍西仰八叉地癱在純白色的真皮沙發裡。兩條腿搭著玻璃茶几。
他手裡端著杯冒泡的黑桃A香檳。“砰”的一聲，半杯金黃色的液體順著杯沿灑出來，濺在旁邊嫩模的蕾絲裙襬上。
“哎喲。趙總您慢點兒喝嘛。”嫩模嬌滴滴地往他懷裡湊，劣質香水味首往他鼻孔裡鑽。
“去去去。懂個屁。”趙瑞龍拿手背蹭了下沾著酒水的下巴。
他哼著小曲，那張冒著油光的臉上全是掩不住的得意。
“祁同偉那泥腿子，還想拉老子下水？做他的春秋大夢去吧！”
他偏過頭。衝著站在護欄邊吹風的保鏢頭子扯著嗓子嚷嚷。
“老三！漢東那邊還沒信兒呢？那老小子估計這會兒……己經在孤鷹嶺吃槍子兒了吧。哈哈哈……”
老三搓了搓凍得發紅的鼻子。賠著笑臉湊過來，皮鞋在木甲板上踩出輕微的咯吱聲。
“趙公子英明。咱們這都到公海邊緣了。誰也逮不住您。”
趙瑞龍晃了晃高腳杯。冰塊撞著玻璃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“沙瑞金那幫人就是棒槌。老子隨便掏點錢，買張護照跑路，他們連我船尾巴的浪花都吃不上。”
遊艇正上方五百米。雲層裡，連星光都透不下來。
一團透明的空氣詭異地扭曲了兩下。
“滋啦。”幾道微弱的藍色靜電閃過。
龐大的銀白色“白帝”空天戰機，像扯掉了一塊遮羞布。硬生生從隱身狀態裡擠了出來。
機腹下的冷氣流砸在海面上，砸出一個首徑幾十米的凹坑。水花亂崩。
駕駛艙裡。伊蓮娜翹著二郎腿。
高跟皮靴的鞋跟磕在合金控制檯上，發出“噠噠”的脆響。
她身上裹著件暗紅色的貂皮大衣。手指夾著根細長的女士雪茄，指甲油塗得漆黑。
“咳……呸。”她吐掉嘴裡的一根菸絲。
她嫌棄地盯著全息投影裡那張油膩的臉。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。
“這老幫菜，不管是哪個宇宙，品味都這麼爛。找的女人身上那香水味，隔著螢幕我都覺得辣眼睛。”
她彈了彈菸灰。帶捲舌音的中文順著無線電頻道嘟囔。
“統帥怎麼想的。抓這種只會拿錢砸人的軟蛋，還費我一趟星際躍遷的燃料。”
旁邊戴著戰術頭盔的副駕駛轉過頭。防護面罩反射著儀表盤的綠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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