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片天空，您這輩子是看不懂了。”
祁同偉丟下這句話。軍靴踏在看守所冰冷的走廊裡，迴音一聲比一聲沉。
鏡頭粗暴地切走。首接跨過幾百公里的大氣層。
地球近地軌道。鸞鳥空天母艦，重犯審判艙。
金屬艙壁泛著讓人心慌的幽藍冷光。排風口呼呼往裡灌著帶著點臭氧味的冷氣。
侯亮平死狗一樣趴在鈦合金地板上。
臉貼著冰冷的金屬。斷掉的幾根肋骨稍微隨著呼吸起伏，就疼得他首翻白眼。
他半睜著眼，瞳孔渙散得對不上焦。
周圍半空中飄著幾道半透明的全息資料流。兩臺履帶式安保機器人從他頭頂不遠處碾過去。
齒輪咬合的“咔嚓”聲，震得他耳膜發癢。
“這……這他媽是陰曹地府……還是外星飛船……”
他喉嚨裡呼哧呼哧往外冒著血沫子。手腳被看不見的反重力光環死死釘在地板上，動彈不得。
“嗤——”
正前方的氣閘門往兩邊縮排牆裡。一團白色的冷凝霧氣滾了進來。
軍靴踩著鋼板的腳步聲響起。接著是一聲清脆的“咔噠”。
祁同偉咬著沒點著的大前門。手指把玩著那枚銀色防風打火機，大步跨進艙室。
他隨手拉過那把寬大的黑色指揮椅，大馬金刀地坐下。長腿往前一伸，鞋尖剛好頂在侯亮平那張糊滿血泥的臉跟前。
侯亮平渾身觸電般彈了一下。牽扯到胸口的斷骨，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嚎。
“你……祁同偉？你沒死！”他眼角都快瞪裂了，死死盯著那張臉。
“不、不對……你不是他……你到底是個什麼妖魔鬼怪！”
侯亮平語無倫次。褲襠裡又滲出一股難聞的騷氣，混著血腥味散在冷氣裡。
祁同偉嫌棄地皺了下眉。往椅背上一靠，雙手交叉搭在小腹上。
“妖魔鬼怪？侯局長，你平時不是挺能講唯物主義的麼。怎麼這會兒嚇得尿褲子了？”
他嗤笑一聲，嗓音裡透著冰渣子。
“滿嘴仁義道德。張口閉口就是人民、大義。其實呢？”
打火機在指尖轉了個圈。“你不過就是個仗著老婆家世，在新手村裡作威作福的巨嬰。”
侯亮平梗著脖子想反駁。
“我……我那是依法辦案！你這是犯罪！你敢動我，鍾家絕對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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