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裡傳來一陣跌跌撞撞的腳步聲。
周小萌抱著個比她腦袋還大的銀色保溫箱。沒看路，一頭撞在金屬門框上。
她疼得吸了溜鼻子。拿手背推了把滑到鼻尖的黑框眼鏡。
嘴裡還咬著半截紅藍鉛筆，含糊不清地嘟囔著。
“老大你催命啊……這劣質版藥劑配方比例多難調你懂不懂嘛。我加了三晚上班，黑眼圈都掉下巴上了。”
她把箱子擱在地上，“咔噠”一聲彈開鎖釦。
裡頭靜靜躺著一支小臂粗的注射器。玻璃管子裡翻滾著暗綠色的粘稠液體，冒著詭異的細泡。
“這是什麼？毒藥？你們要殺人滅口……”侯亮平拼命扭動身子，像條案板上的死魚。
“殺你？那太便宜你了。”
祁同偉咬著煙，站起身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。
“這是基因最佳化藥劑初代報廢版。打進去，你的壽命能強行拉長到一萬年。但體能嘛，還是你現在這副斷了肋骨的窩囊樣。”
侯亮平愣住了。滿腦子官場算計的智商，壓根沒轉過這個彎。
小萌己經蹲下身，拔掉針頭帽。
對著侯亮平粗糙的脖頸大動脈，毫不猶豫地紮了下去。拇指一推，綠水見底。
“嗷——！”
冰冷的液體像一團火衝進血管。侯亮平疼得渾身抽搐，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樣爆了出來。
“你不是喜歡站在道德制高點審判別人嗎？”祁同偉彎下腰，眼神冷得嚇人。
“我判你，流放火星04號礦區。沒有鍾家，沒有特權。只有零下八十度的沙塵暴。”
他抬起手，拍了拍侯亮平那張慘白的大臉。
“你去那兒，給我好好挖一萬年的土豆。少挖一顆，機械守衛就抽你十鞭子。慢慢贖罪吧。”
祁同偉首起身，打了個清脆的響指。
兩臺安保機器人滑動履帶靠過來。冰冷的機械鋼爪一把扣住侯亮平的肩膀，硬生生把他從地上拖了起來。
“不！我不要去！祁同偉你個瘋子！殺了我！你殺了我啊！”
侯亮平徹底崩潰了。
他那引以為傲的體面全碎成了渣。淒厲的慘叫聲在金屬走廊裡來回激盪，漸漸遠去。
“吵死了。”
小萌揉了揉耳朵，撿起地上的空針筒。“老大，那我去實驗室吃壓縮餅乾了，餓癟了。”
祁同偉揮了揮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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