鸞鳥母艦核心生活區。
頭頂是泛著冷光的鈦合金穹頂。底下卻硬生生用3D印表機，摳出個三進三出的京派老西合院。
院子裡沒種樹。擺著兩盆用報廢機甲零件焊出來的假迎客松。
正堂裡，地暖燒得有點燥人。
蘇清寒把那疊透明電子平板拍在紅木八仙桌上。手腕一晃，咖啡灑了幾滴，順著桌腿往下淌。
耳邊那縷碎髮又調皮地滑了下來。她拿手指勾了三次，根本別不住。
乾脆不管了，任由它貼在出汗的臉頰上。
“跳樓？那幫華爾街老頭子也配死得那麼痛快？”
偏房裡傳出一陣清脆的動靜。伴隨著“啪嗒啪嗒”光腳踩在青磚上的腳步聲，一抹金髮晃進了堂屋。
愛麗絲手裡捏著個高腳杯。猩紅的羅曼尼康帝在玻璃壁上掛著粘稠的圈。
她腳丫子踩過那張價值連城的波斯地毯，抱怨著嘟囔：“老祁，你那邊的爛攤子收拾完沒？我這手都快敲抽筋了。”
祁同偉靠在太師椅裡。
大前門香菸的菸灰掉在純黑的風衣領子上。他拿拇指彈飛，端起那個破邊掉漆的搪瓷茶缸。
吹了吹上面漂著的碎茶葉梗，灌了一口。
“怎麼著。買個新手村的地球，還費挺大勁？”
“瞧不起誰呢。”愛麗絲翻了個白眼。
把酒杯隨意擱在八仙桌上。她扯過蘇清寒丟下的平板，手指在虛擬螢幕上劃拉出殘影。
全息投影在半空中炸開。
密密麻麻的紅綠線條像瘋長的野草，瘋狂往下扎。
“這幫土著的防火牆，就跟紙糊的一樣。”愛麗絲抓起桌上的車釐子塞進嘴裡，含糊不清地嚼著。
“我的量子超算只跑了三分鐘。從紐約的華爾街，到倫敦的金融城。能買的股票、債券、期貨。”
她吐出果核。“我全給做空了。順便把那些財閥離岸賬戶裡的底褲都扒乾淨了，一毛錢沒給他們留。”
蘇清寒拉過一把黃花梨木椅子坐下。
高跟鞋在地上磕出一聲脆響。她揉著發酸的太陽穴。
“老祁。錢這東西在咱們星際聯邦就是串數字。但在原版時空，可是能逼死人的。這波金融海嘯，估計能讓一半的權貴去討飯。”
祁同偉又喝了口溫茶。劣質茶葉的苦澀味在舌根慢慢散開。
他腦子裡滑過原版那個自己。拿著把掉漆破手槍頂著下巴的窩囊樣。
打火機在手裡“咔噠”響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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