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讓那個小號的我自己。把整個地球的腦電波，給老子連上網。”
祁同偉這話說得斬釘截鐵。
可091實驗室裡的人，全都像聽天書一樣愣住了。
小萌手裡那根紅藍鉛筆“啪嗒”掉在鐵板上。骨碌碌滾進電纜堆裡。
“師兄……你、你說啥？”
她結巴得更厲害了，推了推歪在鼻樑上的破眼鏡。
“腦電波？連網？原版地球那幫土著，連腦機介面是啥都沒見過！這怎麼連？”
老李也急了。柺杖把鐵地板砸得震天響。
“同偉！你是不是被這二維空間把腦子給壓扁了！人腦那點微弱的生物電，在量子超算面前連個靜電火花都不算！你要拿這個去抗宇宙級防毒軟體？”
“算不算，試了才知道。”
祁同偉沒廢話。
他一把推開老李，大步跨到主控臺前。十指在殘破的實體鍵盤上敲得咔咔響。
“滴——”
全息螢幕閃爍了兩下。微弱的綠色訊號光點，硬生生穿透了這片黑白荒原的死寂。
畫面切通。
原版時空。漢東省最高首長辦公室。
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。原版祁同偉正埋頭批閱著檔案。
他穿著那身筆挺的深色中山裝。領口的一顆釦子解開了，透著幾分疲憊。鬢角的白髮比上次影片時又多了幾根。
聽到通訊器的蜂鳴聲，他猛地抬起頭。
“同偉？”
小號祁同偉愣了一下。趕緊把手裡的黑金鋼筆放下，筆尖在紅標頭檔案上劃出一道黑線。
他看著螢幕裡那個滿眼血絲、嘴角還掛著血痂的大號自己。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川字。
“你那邊怎麼了？背景怎麼是黑白的？”
“少廢話。沒時間跟你解釋物理學原理。”
祁同偉雙手撐在控制檯上。指甲因為用力，在金屬面板上刮出刺耳的“呲啦”聲。
“我這邊碰上硬茬了。缺算力。現在需要你那邊的地球人，把腦子借我用用。”
小號祁同偉深吸了一口氣。沒問為什麼，也沒問怎麼借。
他只是本能地摸了一下左邊眉骨。那裡沒有疤，光潔平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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