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比那個西維神明的聲音更冷。沒有傲慢，只有絕對的機械執行感。
“邏輯基底掃描完畢。”
“華夏變數：祁同偉。判定為致命冗餘資料。”
“歸零清理程式，正式啟動。倒計時開始。”
聲音消失。腦子裡的劇痛像退潮一樣瞬間抽離。
祁同偉喘著粗氣。額頭上冒出一層黃豆大的冷汗，順著臉頰往下淌。
他抬起手背胡亂抹了一把臉。摸到滿手冰涼的汗水。
“老祁……”
蘇清寒臉色煞白。撐著冰冷的地磚想站起來，腿卻軟得使不上勁。
“這……這是給全人類下達了死亡通知書嗎？”
祁同偉沒理她。
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通訊器，吼了一嗓子。
“小萌！你那邊還活著沒？給老子喘口氣！”
“咳……咳咳，還活著。”
小萌的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叫。背景裡的警報聲己經停了，透著一股子死寂。
“師兄。那塊黑石頭……化了。”
她吸溜著鼻涕。聲音裡全是劫後餘生的虛脫感。
“它變成了一堆看不懂的程式碼，從那臺超算主機的物理列印口，首接吐出來一張紙。”
祁同偉眼皮狂跳。
“一張紙？寫了什麼？”
“你……你等我看看啊。”
小萌似乎是爬過去撿起了那張紙。通訊器裡傳來紙張抖動的輕微聲響。
過了幾秒鐘。
小萌的嗓音突然變了。帶著那種不可思議的荒謬感，還有點想笑又不敢笑的詭異。
“師兄……這上面寫著，‘您的宇宙系統使用份額己超出上限。為保證底層資源合理分配，該宇宙將於三分鐘後強制關機’。”
她乾巴巴地笑了一聲。
“咱們這……這是被當成惡意外掛，要強行解除安裝了？”
祁同偉咬緊後槽牙。腮幫子上的肌肉隆起一塊硬邦邦的石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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