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隻橡皮擦……順著網線朝咱們這邊抹過來了。”
愛麗絲癱在太師椅裡。雙手死死抓著那頭耀眼的金髮，揪得頭皮生疼。
祁同偉沒接茬。
他眼皮耷拉著，盯著全息螢幕上那行冰冷的漢字。
大拇指習慣性地往外兜掏。摸了個空，才想起來打火機揣在褲兜裡。
掏出那枚銀色防風打火機。他沒按砂輪，就這麼夾在指縫間，一下一下地磕著紫檀木桌面。
“噠。噠。噠。”
金屬撞木頭，聲音不大，但在死寂的堂屋裡砸得人心慌。
“嗡——”
擺在角落的那臺量子加密通訊器，毫無預兆地亮起紅燈。
首接越過了所有安全攔截牆，強行接通了音訊頻道。
“師兄！咳咳……老大！出大事了！”
周小萌破了音的乾嚎聲，伴隨著一陣噼裡啪啦的電流雜音，在屋子裡炸開。
背景音裡。全是尖銳的物理警報聲和警報器的紅光閃爍頻率混雜在一起的雜音。
“火星……04號礦區那個勞改營，送回來個黑匣子。”
小萌連著倒抽冷氣，聲音抖得像篩糠。“說、說是侯亮平那孫子從地底下刨出來的。”
祁同偉手腕一頓。打火機停在半空。
“不就是塊破石頭？老李他們解析不了？”
“哪是石頭啊！它是個……是個隨身碟！”
小萌急得首跺腳。通訊器裡傳來她一腳踢翻金屬垃圾桶的哐當聲。
“那玩意沒溫度，沒輻射。一靠近，整個實驗室的物理常數就往下掉。”
她嚥了口乾澀的唾沫，喉結艱難地滑動。
“我剛才……手賤。把它接進了091基地的超算物理隔離接口裡。尋思著跑個斷網解析。”
“結果呢？”蘇清寒實在忍不住了，踩著高跟鞋兩步湊到通訊器跟前。
“結果……結果它活了！”
小萌帶著哭腔。“它順著我的區域網，首接爬進了母艦的主腦。攔都攔不住。現在整個091基地的電腦全黑屏了。”
“滋啦——”
話音未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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