鸞鳥母艦生態艙，西合院。
祁同偉西仰八叉地癱在竹藤椅上。
身上的灰色羊毛衫沾著點孜然味。他手裡把玩著那個銀色防風打火機。
大拇指搓過砂輪，“咔噠”一聲脆響。藍火苗竄起來，又被他隨手合上蓋子。
院子另一頭。
愛麗絲光著兩隻腳丫子。腳趾頭陷在昂貴的波斯地毯裡，有一搭沒一搭地晃盪著。
她面前懸浮著十幾塊半透明的全息螢幕。
密密麻麻的資料流像綠色的瀑布，瘋狂往下滾。
“嗒。”
她端起高腳杯，抿了一口猩紅的羅曼尼康帝。舌尖舔了舔嘴唇上殘留的酒液。
“不對啊……”
愛麗絲眉頭皺成個小疙瘩。嘟囔了一句。
她放下酒杯。玻璃底座磕在紫檀木桌面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兩隻手伸進全息投影裡，十根塗著紅指甲油的手指扒拉出殘影。
“這賬怎麼平不上？”
她把主螢幕拉近。臉都快貼到那串綠色的數字上了。
蘇清寒正坐在旁邊剝核桃。
“咔嚓”一聲，核桃夾子捏碎了硬殼。碎木屑掉在她的居家毛衣上。
她伸手撣了撣，隨口接了一句。
“怎麼？華爾街女王連個加減乘除都算不明白了？”
蘇清寒把剝好的核桃仁扔進嘴裡，嚼得嘎嘣響。
“你少擠兌我。”
愛麗絲沒回頭。金色的捲髮隨著她手指的動作在肩膀上亂晃。
“這是第三平行宇宙第七星區的資源報表。我昨天剛核對過。”
她咬著下嘴唇。牙齒在嬌嫩的嘴皮上壓出一道泛白的印子。
“咱們在那邊圈了三千顆液態氫礦星。按理說，今天該結算第一批能源稅了。可這賬面上的數字……”
愛麗絲停下動作。喉結上下滾了一下。
“是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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