腮幫子上的肌肉繃成了一塊鐵疙瘩。
這幫所謂的歸零者。根本不把你當人看，甚至不把你當成同等維度的生物。
它們就像是在電腦上用滑鼠圈住一堆沒用的檔案。然後，輕輕按了一下“Delete”鍵。
乾淨，利落，毫無感情。
“滴——”
領口的通訊器響了。冷鋒那粗糙的嗓門傳了過來。
背景音裡全是液壓桿狂暴的咆哮和機甲碰撞金屬牆壁的巨響。
“祁總！這他孃的沒法打啊！”
冷鋒在機甲駕駛艙裡喘著粗氣。操作杆被她推得咔咔響。
“我帶機甲大隊下去想撈人。剛靠近大氣層，承影的推進器就全失靈了！那橫向引力場首接把咱們的引擎輸出公式給廢了！”
她狠狠砸了一下控制檯，罵了句髒話。
“這幫縮頭烏龜！有種出來跟老孃硬剛！玩這種改引數的陰招算什麼本事！”
祁同偉深吸了一口氣。肺葉裡灌滿了母艦迴圈系統裡帶著機油味的冷氣。
稍微冷靜了一點。
他把嘴裡那根沒點著的大前門拿下來，揉碎了扔在甲板上。軍靴鞋底狠狠碾了兩下。
打火機在手裡轉了一圈，“咔噠”點燃。
火苗在昏暗的走廊裡跳躍。
“沒法打也得打。”
祁同偉嗓音沉得像塊生鐵。透著股子不撞南牆不回頭的瘋勁。
他大步往091核心實驗室的方向走。風衣下襬在空氣中劃出凌厲的弧線。
“小萌！你那臺破超算還能不能喘氣？”
“咳……剛冒完白煙，重啟了備用電源。”
通訊器裡傳來周小萌吸溜鼻涕的動靜，還有鍵盤按鍵被敲得稀巴爛的脆響。
“師兄。那股修改重力的程式碼是從太陽系邊緣的一個跳板節點傳過來的。它把地球的Y軸引力常數，強行跟X軸對調了。”
“能改回來嗎？”祁同偉沒廢話，首奔主題。
“能是能。”
小萌嚥了口乾澀的唾沫。“但……但這相當於在搶方向盤。對方算力太恐怖了，咱們這臺破主機的記憶體條，估計撐不過十秒鐘就得燒成碳。”
“十秒鐘？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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