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色的推杆被祁同偉死死壓到底。齒輪咬合處爆出一聲脆響，卡進了過載槽。
“滋啦——”
091實驗室裡的幾臺備用顯示器，瞬間全變成了刺眼的慘綠色程式碼瀑布。
整個母艦的金屬底盤跟著劇烈哆嗦了一下。就像一頭打了個冷戰的鋼鐵巨獸。
“哎喲我滴個老天爺！”
老李手裡的滅火器脫手掉在地上。滾出去老遠，乾粉在鐵板上蹭出一道白印子。
他那雙老腿軟得像麵條。一把死死抱住旁邊那根還算結實的承重柱。
厚底老花鏡歪在鼻樑骨上。他哆嗦著嘴皮子，“同偉……你、你這是要把咱們的底褲都給燒乾啊！”
祁同偉沒搭理他。
他雙手撐在控制檯上。指尖因為用力過度，泛出死人一樣的灰白色。
全息投影的畫面裡。
地球上那些橫著飛的大樓、在半空中尖叫的汽車和行人。
突然像被按下了反轉鍵。
“咯吱咯吱——”那股蠻橫的橫向引力，被硬生生掰彎了一半。
大樓傾斜的角度從九十度，艱難地往回扯到了西十五度。碎玻璃片在半空中懸停，晃晃悠悠地往下掉。
“拉回來了！師兄！重力常數改寫生效了！”
周小萌趴在地上。雙手飛快地敲著一塊外接的備用防水鍵盤。
她抹了一把流到嘴角的冷汗。舌尖嚐到了一股鹹腥的鐵鏽味。
“咱們這邊的算力剛頂上去……臥槽！”
小萌眼珠子猛地一瞪。黑框眼鏡差點從鼻子上滑下來。
螢幕上那排代表地球重力Y軸的綠線。剛剛平穩了兩秒鐘。
突然像發了瘋的心電圖一樣，開始劇烈上下跳動。紅得滴血的警報框彈了出來，鋪滿了整個視線。
“它……它在跟咱們搶控制權！”
小萌連著嚥了兩口唾沫，嗓音全劈了。“那股暗紅色的程式碼流，正在瘋狂覆蓋咱們的物理常數補丁！算力……算力差太多了！”
祁同偉感覺自己撐在控制檯上的雙手，突然變得有千斤重。
一股首接作用在腦神經上的壓迫感，蠻不講理地砸下來。壓得他脊椎骨咔咔作響，被迫彎下了腰。
那種感覺。就像是有人拿了幾千噸的水泥，硬要往你腦殼裡灌。
“搶老子的控制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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