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反應堆併網……強制解除安全鎖……功率輸出百分之三百！”
最後那個回車鍵，被她用拳頭狠狠砸下。
鍵盤軸當場斷了三根，黑色的鍵帽崩飛到半空。
“轟——”
地底深處傳來一聲沉悶到極點的咆哮。
母艦內部所有的備用照明燈，在這一瞬間爆閃出刺眼的白光。然後“啪啪啪”接連炸碎。
整個091實驗室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。
只有控制檯上那片全息螢幕。亮得讓人睜不開眼。
龐大的算力像決堤的洪水，順著物理介面首接撞向了那個遙遠的跳板節點。
“滋啦——”
祁同偉腦海裡。那股冰冷的機械音再次響起，帶上了一絲明顯的卡頓。
“錯誤……低階許可權覆寫失敗……區域性邏輯崩潰……”
全息投影裡。
地球那傾斜了西十五度的大樓，像是被一隻巨手猛地往下一摁。
“轟隆”一聲巨響。帶著無數灰塵和碎玻璃，硬生生砸回了地基上。
亂飛的汽車重重摔在柏油馬路上，砸出幾個冒煙的深坑。路人跌在綠化帶裡，抱著腦袋尖叫。
重力，被強行掰正了。
“呼……”
祁同偉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。
胸腔劇烈起伏著。剛才那短短幾秒鐘的神經對抗，比跟冷鋒的機甲肉搏還要累。
冷汗早把裡面的羊毛衫溼透了，黏糊糊地貼在後背上，風一吹拔涼拔涼的。
他慢慢抽回撐在臺面上的雙手。指關節痠麻得快失去知覺。
摸向褲兜。掏出那個掉漆的銀色打火機。
“咔噠”。
在黑暗的實驗室裡。這簇微弱的藍色火苗，成了唯一的光源。
照亮了他那張疲憊但兇狠的側臉。
“贏……贏了嗎？”老李從柱子後面爬出來，哆嗦著去推老花鏡，才發現鏡片剛才被幹粉糊死了。
祁同偉沒點菸。火苗在指尖跳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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