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！”
震耳欲聾的槍聲，在封閉的艦橋裡像炸開了一顆手雷。
刺鼻的無煙火藥味瞬間蓋過了排風口裡的冷氣。
角落裡那個剛剛手指泛起綠光、開始資料化的安保隊員。胸口爆出一團刺眼的藍白色電火花。
不是血。是高能等離子子彈燒穿生化防護服的焦糊味。
他甚至沒來得及叫出聲。整個身子像個被戳破的水泡，“波”地一下碎成了漫天亂飛的綠色亂碼。
然後徹底消散在空氣裡，連渣都沒剩。
“噹啷。”
他手裡那把原本端著的爆彈槍，掉在鐵板上。砸出個凹坑。
艦橋裡死一樣的寂靜。所有人連大氣都不敢喘。只剩下各種儀表盤報警的“滴滴”聲。
祁同偉手裡的配槍槍口，還冒著一縷細細的青煙。
他臉色冷得像掛了霜的鐵板。左邊眉骨那道淺疤，這會兒繃得緊緊的，透著股子閻王爺般的煞氣。
他大拇指“咔噠”一聲關上保險。把槍插回大腿外側的槍套裡。
“看什麼看！都他孃的別愣著！”
祁同偉吼了一嗓子。震得頭頂快脫落的燈管滋啦閃了兩下。
“這幫防毒軟體，把咱們當病毒。那咱們就毒給它們看！誰要是發現自己身上冒綠光了，不用等我開槍，自己往通風口裡跳，別連累旁邊的兄弟！”
老李哆嗦著手，抓起掉在地上的厚底老花鏡。鏡片碎了一角。
他胡亂套在鼻樑上。柺杖在金屬地板上砸得咚咚響。
“同、同偉啊！這不是骨氣的問題！”
老頭子扯著嗓門。眼珠子死死盯著主控螢幕上那片像煮沸了的瀝青一樣的灰白空間。
“這是降維！不對，這是降維加降智！這破地方連基礎物理常數都不講究，咱們引以為傲的核聚變在這兒，弄不好連根火柴都點不著！”
祁同偉跨過地上的爆彈槍。大步走到老李跟前。
“點不著火柴，就拿牙咬。拿指甲撓。”
他雙手撐在控制檯上。指關節泛著慘厲的灰白。
“小萌！這見鬼的通道還有多長？什麼時候能到底？”
周小萌縮在控制檯底下。手裡死死抱著一臺備用物理隔斷的運算主機。
她把那件破軍大衣裹得緊緊的。黑框眼鏡上全是冷汗蒸發出來的白霧。
“我……我算不出來啊師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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