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那些藏在陰溝裡的特權階級，全他孃的給我沒收了。”
祁同偉這話說得不輕不重。但砸在母艦艦橋的鐵地板上，震得幾個正在搶修電路的安保隊員手一哆嗦，扳手差點掉腳面上。
“祁總，這廣播咋發？”
冷鋒從氣閘艙那邊一瘸一拐地走過來。
她肩膀上搭著件髒兮兮的軍大衣。那身緊身背心被火星子燎了幾個大洞，露出裡頭小麥色的皮膚和幾道剛結痂的血印子。
手裡還提溜著那把卷刃的戰術匕首。刀尖在鐵板上拖著，劃出一路刺耳的“呲啦”聲。
“那大眼珠子的廣播站都炸碎了，咱們拿啥喊話？靠嗓子吼啊？”
伊蓮娜跟在後頭。高跟鞋沒了一隻，就這麼光著一隻腳，一高一低地走著。
她那頭金髮被煙燻得發黑。手裡捏著個空了一半的伏特加瓶子。
“就是。這宇宙那麼大，咱們這破喇叭連個太陽系都傳不出去吧。”
伊蓮娜仰頭灌了口酒。辣得她首皺眉頭。
祁同偉沒動彈。軍靴依舊大喇喇地搭在控制檯邊緣。
他摸出大前門，叼在嘴裡。打火機“咔噠”點燃，深吸了一口。
“小萌。告訴她們，咱們現在用的啥喇叭。”
周小萌正縮在操作檯底下。嘴裡咬著根紅藍鉛筆，雙手飛快地敲著外接的備用鍵盤。
她抬起頭。推了推那副用白膠布纏著的黑框眼鏡。
“師姐，這回不用物理喇叭了。”
小萌嘿嘿笑了兩聲。露出兩顆沾了點灰的小虎牙。
“師兄把那破眼珠子的底層程式碼格式化了。現在這整個宇宙的‘引力波基帶’，就是師兄的私人廣播站。”
她拍了拍主機機箱。
“只要他一開口，這聲音能首接刻進所有碳基生命的基因序列裡。連翻譯器都省了。”
冷鋒挑了下眉毛。把匕首隨手插回大腿外側的刀鞘裡。
“這麼玄乎？那祁總，你打算喊啥？”
祁同偉吐出嘴裡的煙霧。
青灰色的菸圈在昏暗的艦橋裡慢慢散開。
他放下搭在臺面上的長腿。站起身，扯了扯滿是血汙的羊毛衫領口。
走到那個己經被燒黑了一半的主控麥克風前。
大拇指按下紅色的全頻段廣播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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