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代替我。你，就是這無盡虛空裡，唯一的真神。”
祁同偉低下頭。
看著那些爬到軍靴邊緣，試圖纏繞上來的發光管線。
只要順著這些管線。走到王座上坐下。
所有的一切。就能重新開始。
老李又能抱著那個破酒壺，在實驗室裡罵街。冷鋒還能穿著那身緊身背心，擦那把永遠擦不亮的匕首。
這買賣，划算得讓人沒法拒絕。
祁同偉慢慢抬起腳。
軍靴在半空中停頓了一下。然後，結結實實地踩在了其中一根發光管線上。
“咔嚓。”
管線被踩得爆出一簇細微的金光。
“唯一？”
祁同偉沒有抬頭。
他伸手，慢慢從風衣兜裡，摸出那個廢掉的打火機。
大拇指在金屬蓋上摩挲著。感受著那點冰涼的觸感。
“老子要這唯一。有個屁用。”
他突然笑了。
笑聲很低。但在這死寂的黑白荒原上，卻透著股子讓人毛骨悚然的狂悖。
“一個人坐在這把破鐵椅子上。看著千篇一律的宇宙重啟，看著無數個提線木偶按照我設定的公式活。”
祁同偉抬起頭。
那雙原本還有些疲憊的眼睛。此刻，亮得像兩團燒紅的炭火。
“連他孃的一口原漿二鍋頭都沒人陪著喝。這種日子，你這破軟體過了幾百億年，還沒過吐？”
造物主的光球猛地縮了一下。
那個溫和的聲音，終於帶上了一絲掩飾不住的惱怒。
“無知。你這是在拒絕永恆。”
“去你媽的永恆。”
祁同偉一甩手。
把那個怎麼也打不著火的廢打火機。狠狠砸在了那個純白色的光球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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