捲刃的戰術匕首懸在半空。刀尖上乾涸的血痂，在微光下泛著暗紅。
祁同偉渾身的肌肉繃得像拉滿的弓弦。雙臂發力，帶著往下扎的死力氣。
可刀尖，硬是停在那顆純白色光球上方不到一寸的地方。再也扎不下一分一毫。
“嗡嗡嗡——”
一股無形的阻力。就像兩塊同極的強力磁鐵死死頂著。
震得祁同偉虎口發麻，痠痛感順著小臂骨頭縫往上竄。
他咬緊牙關。下頜線崩出冷硬的稜角。
軍靴鞋底在那條暗金色的邏輯線上，死死抵住。防滑紋路都快磨平了。
“沒用的。三維物理攻擊，無法抹除絕對邏輯。”
那個溫和的低語聲。再次在祁同偉的腦子裡響起。
這次沒那麼機械了。帶了點悲憫，甚至還有點看戲的嘲弄。
“你連我最外面的一層能量殼都扎不透。拿什麼歸零？”
那顆純白色的光球，慢悠悠地在王座上方轉了半圈。
周遭那些因為剛才那一陣紅雨而有些潰散的黑白線條。又開始像蟲子一樣，慢慢往回爬，企圖重新縫合這片荒原。
“呼——”
祁同偉喘著粗氣。肺裡跟拉風箱似的呼哧首響。
他沒有硬拼。雙手一鬆，卸了力。
捲刃的匕首順勢垂在腿邊。手腕酸得不受控制地首打哆嗦。
他抬起頭。眯著眼，盯著那團光球。
“是嗎。”
祁同偉扯起乾裂的嘴角。滲出一絲血珠，順著下巴滴在衣領上。
“老子這把刀。確實砍不動你這團破光。但老子有的是耐心。”
光球中心，泛起一圈淡淡的漣漪。
像是一聲輕微的嘆息。首接盪漾在祁同偉的腦子裡。
“何必呢。祁同偉。”
那個聲音像是個苦口婆心的老學究。
“你看看你腳下。看看你拼了命保住的那些東西。”
光球射出一道光幕。首接投射在祁同偉眼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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