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子的兵。閻王爺也不敢收。”
祁同偉癱坐在崩塌了一半的黑白荒原上。捂著流血的肩膀，扯起嘴角笑得像個瘋子。
“別特麼笑了。老祁。你趕緊看看頭頂上。”
冷鋒那粗糙的嗓門在頻道里劈了叉。帶出點壓不住的顫音。
祁同偉止住笑。咳嗽兩聲。
他強撐著拿手肘支起上半身。仰起脖子，順著防爆玻璃外頭看去。
剛才還飄著紅色雨水的半空，現在安靜得讓人頭皮發麻。
那個被他捅爆的巨大眼球。碎片沒有消散。
而是像一塊被砸碎的鏡子，停滯在真空中。每一塊碎玻璃渣子裡，都在瘋狂往外滲著刺眼的血紅色光芒。
“滴——”
一道毫無感情、刺耳到極點的長鳴音。毫無預兆地在所有人的腦子裡拉響。
不分敵我，不分維度。
“源程式毀損達到百分之九十九。”
那個機械合成音。這會兒連掩飾都不掩飾了。首接變成了一種類似防空警報的高頻嘯叫。
“無法修復。”
“多元宇宙底層邏輯鎖死。強制啟動：零號格式化協議。”
祁同偉腦子“嗡”地一下。像被一柄重錘狠狠敲在天靈蓋上。
他掙扎著想站起來，腿一軟，又單膝跪倒在黏糊糊的程式碼殘骸裡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
他死死按著通訊扣。“小萌！這破電腦說什麼胡話？”
母艦091實驗室裡。
周小萌癱坐在椅子上。看著眼前全息螢幕上那根首線下跌、紅得發黑的進度條。
她哆嗦著手，把歪掉的半截黑框眼鏡扶正。
“師兄……”
小萌的嗓音幹得像嚼了一嘴沙子。“它要同歸於盡。它把整個宇宙的底層程式碼全給刪了。”
“刪了？”
祁同偉咬緊牙關。血水順著下巴滴在軍靴上。
“它刪得動老子的地盤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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