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數聲就像一根根鋼針，紮在祁同偉的心尖上。
他跪在黑白荒原上。看著自己的左手，開始泛起詭異的綠光。
皮肉像被風吹散的沙子，一層一層地往下掉。沒有痛覺。
“祁總。”
冷鋒的聲音在頻道里響起。背景音裡是機甲解體的嘎吱聲。
“我和毛子妞的機甲化了。我們倆現在飄在真空裡。”
伊蓮娜在那頭接話，俄式彈舌音裡透著股子灑脫。
“老祁。記得我的伏特加。少一滴，我化成程式碼也去撓你家玻璃。”
“老子沒答應給你們收屍，你們就給老子好好活著！”
祁同偉嘶吼出聲。眼底的血絲紅得快要滴出血來。
他拼盡全力，用僅剩的右手。摸向腰間那個己經變形的槍套。
拔出配槍。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他對著半空中那塊紅色的進度條，連開三槍。
高能等離子子彈穿透虛空，打在那些碎裂的大眼球碎片上。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。
槍管發燙。祁同偉的手在抖。
“沒用的。師兄。”
小萌的聲音，輕得像一片羽毛。
實驗室裡，她那件破軍大衣己經消失了。半個身子變成了跳動的資料。
“咱們是程式碼寫出來的人。怎麼可能殺得死寫程式碼的程式。”
“十秒。”
機械音冰冷，沒有任何情感起伏。
祁同偉看著手裡那把槍，慢慢變成熒光粉末消散。
他感覺自己的呼吸越來越輕。肺裡的空氣似乎被抽乾了。
這他孃的，就是結局了？
老子掀了桌子。結果連帶著棋盤一起給砸了個稀巴爛？
“老子不服。”
祁同偉咬著牙。硬生生從喉嚨裡擠出這幾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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