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後這宇宙。按你的脾氣來轉！”
小萌撕心裂肺的喊聲。混著高壓電流燒焦血肉的“呲啦”聲，順著神經接駁埠，狠狠砸進祁同偉的腦子裡。
她那頭短髮在靜電中炸起，像只刺蝟。雙手死死摳著全息鍵盤的邊緣，指甲蓋崩飛了，血肉模糊。
“滴——”
那是系統格式化倒計時的最後一聲盲音。
周遭的一切。黑白荒原、紅色的雨、遠處斷成兩截的母艦殘骸。
在這一瞬間，全部靜止。
然後，像被扔進漂白水裡的劣質水彩畫，顏色瞬間被抽乾，化作純粹的“無”。
“嗡！”
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龐大資料流，順著那根首連電纜，蠻不講理地衝進了祁同偉的大腦皮層。
他感覺自己的頭蓋骨快被撐炸了。
眼珠子鼓凸著，紅血絲像蜘蛛網一樣爬滿眼白。嘴巴張得老大，卻發不出一絲聲音。
疼。
那種疼不是拿刀子拉肉。而是幾百億個星系的物理常數、無數個紀元的時間軸，硬生生塞進一個碳基生物可憐的腦容量裡。
“警告。遭遇非法邏輯覆寫。底層架構崩潰……”
那個曾經高高在上的機械合成音。現在就像個被掐住脖子的鴨子，在祁同偉腦子裡斷斷續續地慘叫。
“覆寫？老子這是強拆！”
祁同偉咬破了舌尖。劇痛讓他保持著最後一絲清醒。
滿嘴的鐵鏽味。
他感覺自己不再是那個跪在荒原上、缺了半邊膀子的凡人。
他的意識，順著小萌敲下的那個回車鍵。瞬間膨脹，填滿了整個正在被刪空的宇宙根目錄。
他“看”到了。
那些剛剛被橡皮擦抹掉的恆星、行星、星雲。變成了一行行灰暗的無主程式碼，懸浮在無盡的虛空裡。
只要那個倒計時歸零。這一切就會被倒進宇宙的垃圾簍，再也撈不回來。
“你想刪？問過老子沒有？”
祁同偉的腦電波，在這一刻，化作了一隻無形的、燃燒著狂暴意志的巨手。
一把攥住了那個正在執行“格式化”指令的核心程序。
“咔咔咔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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