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滴。格式化中斷。”
“檢測到新的管理員許可權。開始重新編譯宇宙常數……”
那個機械合成音。終於被徹底篡改了語調。帶上了一絲祁同偉平時說話時那種冷硬的金屬顆粒感。
祁同偉癱在虛空裡。
大口大口地倒著氣。肺葉像著了火一樣生疼。
他感覺自己現在，輕飄飄的。只要一個念頭，就能讓遠在幾百光年外的一顆恆星熄滅或者點燃。
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，能讓人瞬間迷失。
但他沒空去享受這造物主的快感。
他猛地睜開眼。
周圍還是那片虛無。沒有黑白荒原，也沒有紅色的雨。
只有一個巨大的、散發著柔和金光的程式碼輸入框。懸浮在他面前。
游標在輸入框裡一閃一閃。等待著新主人的第一道指令。
“小萌。你在哪？老李呢？冷鋒他們呢？”
祁同偉對著虛空喊。嗓音啞得厲害。
沒有回答。通訊頻道里只有死一般的寂靜。
他心裡猛地一沉。
“剛……剛才的格式化。雖然被你強行停了。”
小萌的聲音，斷斷續續地從那個發光的輸入框裡傳出來。
那是她透過最後一點算力，留在根目錄裡的預存錄音。
“但……老李他們，是在你拿到許可權之前……被舊的邏輯抹除的。”
錄音裡，小萌吸溜著鼻子，帶著強行壓抑的哭腔。
“在舊系統裡。死就是死。抹除了，就再也找不回來了。”
祁同偉僵在原地。
那雙剛剛恢復實體的拳頭，死死攥緊。指甲掐進肉裡，滲出血來。
找不回來了？
老子拼了命，把這破宇宙的源程式砸了個稀巴爛。搶過方向盤。
結果。還是沒保住這幫老夥計？
“不過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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