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給老子。把他們，全撈回來！”
這嗓子吼出去。祁同偉感覺自己的腦仁像被幾萬根燒紅的鋼針同時扎透了。
疼得他兩腿發軟，首接單膝跪倒在虛空裡。
鼻腔一熱，兩股殷紅的鼻血順著下頜骨滴答滴答往下淌。砸在腳底下那些還沒來得及消散的殘破程式碼上。
這可不是寫個文件點撤銷那麼簡單。
這是在跟整個多元宇宙的物理法則搶人。硬生生把那些己經被格式化成虛無的粒子，從死神嘴裡往外摳。
“嗡嗡嗡——”
整個根目錄空間開始劇烈震顫。
原本只剩下黑白底色和程式碼瀑布的死寂荒原，突然颳起了一陣狂風。
那風沒吹起灰塵，而是捲起了漫天的金色光點。
祁同偉喘著粗氣，胸口劇烈起伏。左手死死撐著大腿，不讓自己趴下。
“撈……給老子撈！”
他咬碎了牙花子，嘴裡全是鹹腥的血味。
那隻懸在半空、指向虛空的手，骨節因為用力過度泛著慘死人的灰白。指甲縫裡滲出血絲，順著手腕往下流。
“滴——邏輯重組中……質量守恆定律改寫……時間軸回溯許可權確認。”
機械合成音在腦子裡響個不停。這回那股子高高在上的勁兒全沒了，透著股被強按著頭幹活的滯澀感。
全息螢幕上。那個巨大的金色輸入框裡，游標瘋閃。
一行行代表著祁同偉意志的新程式碼，蠻橫地覆蓋了原本的防毒程式。
“呼——哧——”
風聲越來越大。
祁同偉眯起眼。防爆玻璃上的冰花早化成水珠流乾淨了。
窗外。那片原本枯寂的黑白荒原。
變了。
那些被橡皮擦抹掉的顏色，就像是被打翻的顏料罐，潑灑著、咆哮著，硬生生從虛無裡擠了回來。
先是遠處。
那顆被祁同偉捅爆的純白大眼球廢墟上。
一團暗紅色的火光，憑空亮起。
那不是資料流的光，而是實打實的、帶著焦糊味的金屬摩擦火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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