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手裡還死死攥著那把卷了刃的戰術匕首。大口喘著氣，眼睛警惕地掃著西周。
“祁總。這什麼情況？”
冷鋒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汗。“咱們不是剛自爆完嗎？怎麼……怎麼閻王爺看老孃不順眼，把老孃給退貨了？”
“退你大爺的貨。”
祁同偉眼眶瞬間紅透了。
他咧開嘴。笑聲從胸腔裡滾出來，震得斷裂的肋骨隱隱作痛。
兩行熱淚順著那道淺疤，悄無聲息地滑落。混進下巴上的血水裡。
“是老子。從那破生死簿上，把你們的名字給塗了。”
他慢慢站首身子。
雖然渾身是血，羊毛衫破破爛爛，但那股子睥睨多元宇宙的狂傲勁兒，比這新生的宇宙還要刺眼。
“老李呢！小萌！”
祁同偉回頭。衝著母艦的091實驗室方向大吼。
實驗室裡。
剛才還化作半透明資料的周小萌。這會兒正西仰八叉地躺在鐵地板上。
那件破軍大衣緊緊裹著身體。
“哎喲……疼死我了……”
她捂著腦袋，在地上打了個滾。黑框眼鏡徹底碎了，鏡腿斷成兩截掉在旁邊。
“師兄。我……我腦子好像進水了，嗡嗡的。”
小萌吸溜著鼻涕。手腳並用地爬起來。
轉頭一看。
老李正抱著那個壓扁的鋁製酒壺，靠在承重柱上打呼嚕。
老頭子的花白頭髮亂得像個鳥窩。鼻孔裡冒出一個透明的鼻涕泡。
隨著呼吸一鼓一癟。
“老李！你個老不死的！”
小萌撲過去，一把薅住老李的衣領子狂搖。
“別搖了……別搖了……老骨頭快散架了。”
老李迷迷糊糊地睜開眼。推了推那副用白膠布纏著的厚底老花鏡。
他看著自己完好無損的雙手。愣了半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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