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座塔上，連線著無數粗大的能量管線。那是整個“農場”的控制中樞。
“全艦聽令。目標，正前方中央機房。”
祁同偉的聲音在公共頻道里炸開。
“給老子，開火！”
“轟隆——！”
幾千門副炮同時開火的動靜，把艦橋的破玻璃震得全碎了。
沒有反物質主炮那種毀天滅地的光芒。但幾萬髮夾雜著高爆彈、等離子火球、甚至還有實心大鐵疙瘩的火力網。
像一場不講理的金屬暴雨。狠狠糊在了中央巨塔的表面。
“砰砰砰——！”
巨塔表面的金屬外殼，被炸得坑坑窪窪。幽藍色的冷卻液像血一樣噴湧而出。
“警告。檢測到物理破壞。底層邏輯網遭受病毒攻擊。”
那死板的機械音，再次在空氣裡迴盪。這回，聲音裡的驚恐怎麼也掩飾不住了。
那些被小萌注入了“鍵盤俠憤怒”病毒的彈頭，一接觸到巨塔的資料介面，就開始瘋狂釋放亂碼。
巨塔上那些閃爍的半透明球體。開始瘋狂報錯。紅光綠光交替閃爍，像個壞掉的迪斯科球。
“起效了！師兄！它們的中央處理器卡死了！”
小萌興奮地大喊。
祁同偉沒笑。他放下手裡的爆彈槍。
槍管己經紅得發燙，散發著刺鼻的金屬味。
“還沒完。”
他盯著那座被炸得殘破不堪的巨塔。
巨塔頂端。突然亮起了一團比之前那個大眼球還要刺眼的白光。
那光芒沒有溫度，但透著一種能把人靈魂凍僵的死寂。
白光慢慢收攏。最後，凝結成了一個人形。
不是剛才那種水銀似的怪物。
那是一個穿著筆挺中山裝的男人。頭髮梳得一絲不苟。
他懸在半空中。居高臨下地看著殘破的母艦，看著站在艦橋上的祁同偉。
祁同偉瞳孔猛地一縮。
左邊眉骨的淺疤，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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