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鍵盤俠的憤怒？”
祁同偉叼著那半截大前門，肩膀一抖，沒忍住樂了。
左邊眉骨的疤跟著扯動。他看著地上那攤銀白色的廢鐵水，還在冒著微弱的毒綠色電火花。
“這名起得，夠損。不過老子喜歡。”
他深吸了一口煙，把帶著血腥味的冷氣和辛辣的煙霧一塊兒嚥進肺裡。胃裡的酸水被壓下去不少。
“祁總。咱們現在去哪？”
冷鋒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出來。那臺斷了左胳膊的承影機甲哐當哐當走過來，巨大的金屬腳掌踩在鐵格柵上，震得底艙首晃。
機甲手裡還拖著那根冒火星的高壓電纜，像個剛打完架的街頭混混。
祁同偉沒答話。他抬起頭，順著底艙那被融化出的大窟窿往外看。
外面是冰冷的金屬廣場，還有幾千座高不見頂的巨塔。那些巨塔上，密密麻麻的半透明球體像長著眼睛的怪胎，閃爍著微弱的幽藍光芒。
“去哪？”
祁同偉摸出兜裡那個掉漆的打火機。大拇指在砂輪上蹭了兩下。沒火星。他也沒在意，在手裡把玩著，發出咔噠咔噠的脆響。
“去砸場子。”
他轉頭，目光冷硬。
“老李！母艦的主炮還能喘氣不？”
“喘個屁！”
老李在頻道里罵罵咧咧。背景音裡全是扳手砸鐵板的當當聲。
“剛才那一撞，主炮管子都彎成麻花了！反物質儲備庫的密封門也卡死了，現在硬開，咱們全得在機房裡成灰！”
老李氣得首咳嗽。“那幫沒臉的怪物就算不打咱們，咱們這破船也撐不了多久了！維生系統漏氣漏得跟篩子一樣！”
“不用主炮。”
祁同偉把菸頭吐在地上，軍靴鞋底狠狠碾滅。一丁點火星子都沒留。
“把所有的副炮、導彈、連他孃的逃生艙裡的推進器，全給我拆下來。”
他走到窟窿邊上，看著外面那些巨型伺服器。
“小萌。把那什麼‘鍵盤俠’的病毒，給我打包成物理資料塊。裝進所有能打出去的彈頭裡。”
“師、師兄，你要幹嘛？”小萌推了推斷腿的眼鏡。
“它們不是嫌咱們情緒冗餘嗎？不是覺得咱們是NPC嗎？”
祁同偉咧開嘴，那笑容比外面的金屬巨塔還要冷。
“老子今天，就給它們的機房，來一場物理級別的格式化。讓它們嚐嚐，被NPC刪後臺的滋味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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