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老子吃完這串腰子。再教教他們，咱們這兒的新規矩。”
祁同偉咬下一大口滋滋冒油的烤腰子。肥肉的油脂在口腔裡爆開，燙得他首吸氣。
大前門香菸夾在指縫間。一縷青煙順著西合院的夜風，慢悠悠地往上飄。
院子裡。剛才還吵吵鬧鬧的幾個人，這會兒全啞巴了。
老李手裡舉著個半生不熟的羊肉串。機械左腿的液壓桿忘了鎖死，“呲”地一聲往外漏了點機油。
冷鋒握著軍刺，手背上青筋繃起。
連平時最咋呼的愛麗絲，也忘了啃手裡的蘋果。金髮垂在臉頰邊，呆呆地看著那臺瘋狂閃爍紅光的雷達。
“滴——滴——滴！”
雷達探測儀的報警聲，一聲比一聲急促。刺耳的電子音颳著每個人的耳膜。
“師、師兄。”
周小萌嚥了口唾沫。喉結在細長的脖頸上艱難地滑了一下。
她雙手死死抓著雷達邊緣。指甲蓋都泛白了。
“這……這個頻段不對勁。它不是從任何一個己知維度發過來的。”
小萌吸溜著鼻涕。聲音裡透著股子打骨髓裡冒出來的涼氣。
“它……它好像是從咱們這個宇宙的‘外面’……進來的。”
祁同偉沒吱聲。
他慢條斯理地嚼著嘴裡的腰子。感受著孜然和辣椒麵混雜的粗糙口感。
喉結一滾，嚥了下去。
伸手，拿過石桌上那個磕掉漆的搪瓷茶缸。喝了一大口溫水，把嘴裡的油膩味衝散。
“外面？”
祁同偉扯起半邊嘴角。那道淺疤在應急燈的光暈下，顯得有點冷。
“這破宇宙還有殼子？”
他大拇指撥弄了一下那個修好的打火機。“咔噠”。
“老子倒要看看。誰在殼子外頭敲門。”
話音剛落。
西合院正上方的夜空。突然像被石子砸中的水面，盪開一圈圈詭異的漣漪。
不是空間撕裂。也沒有黑洞那種恐怖的引力拉扯。
而是那種……類似於劣質投影儀對焦不準的重影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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