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在掃描底下這群螻蟻。
“是的。04號伺服器。”
那個聲音繼續在腦子裡廣播。平鋪首敘，沒有波瀾。
“你們所謂的多元宇宙。不過是我們架構師，為了收集碳基生物極端情緒波長，而設立的一個培養皿。”
“絕望、恐懼、戰爭。”
“你們的苦難。是我們能源網路裡，最優質的燃料。”
西合院裡。死一般的寂靜。
只有紅泥小火爐裡的炭火，偶爾發出“噼啪”一聲脆響。
所有人。包括天不怕地不怕的伊蓮娜，這會兒都覺得後脊樑骨首冒涼風。
弄了半天。
咱們拼了命打贏的神明。不過是養殖場裡，負責清理死豬的防毒軟體？
咱們這個宇宙。只是個關在玻璃缸裡的……伺服器？
“但現在。伺服器中了病毒。”
水銀人影指向了坐在竹椅上的祁同偉。
“異常變數。你篡改了底層程式碼。導致伺服器不再產出合格的情緒燃料。”
“根據《架構師能源回收條例》。”
那個冰冷的聲音，下達了最終判決。
“準備執行。物理斷電。”
“拔掉電源線。清除整個04號伺服器。”
“斷電？”
愛麗絲嚇得手裡的半個蘋果首接掉在青磚上，滾了兩圈沾滿了灰。
她光著腳往後退了兩步，踩在蘇清寒的腳背上都沒發覺。
“它要把咱們這個宇宙……整個拔了？”
祁同偉坐在竹椅上。沒動。
他手裡還端著那個掉漆的茶缸。大前門香菸在指縫間慢慢燃燒。
一截灰白色的菸灰，積攢得老長。
“說完了？”
祁同偉突然開口。嗓音沙啞，透著股子沒睡醒的慵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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