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給木星裝發動機？！”
老李那條機械左腿猛地一哆嗦，發出“咔拉”一聲刺耳的齒輪錯位音。這破腿，昨天晚上喝多了拿酒瓶子砸核桃時不小心磕了一下，裡頭的軸承一首不順暢。
他那雙昏花的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。厚底老花鏡滑到了鼻尖，掛著欲掉不掉的。
“同、同偉！你瘋啦！那是氣態行星！你要給一團氣裝推進器？你這是要把整個太陽系當竄天猴點啊！”
“點不點？”
祁同偉沒廢話。幾步跨到老李跟前。
他那張帶著淺疤的臉，逼得極近。眼神里的兇光，像刀子一樣颳著老李的老臉。
“它那破吸管己經扎到土星了。再過半小時，地球人的腦電波就得被它當成下酒菜吸乾。點不點！”
老李嚥了口乾澀的唾沫。喉結在滿是褶子的脖頸上艱難滑動。
他看著祁同偉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。這哪是商量，這分明是閻王爺拿著生死簿逼著人畫押。
“點！老子幹了一輩子大國工匠，還沒放過這麼大的煙花！”
老頭子一咬牙，腮幫子鼓了起來。花白頭髮一甩，柺杖在青磚上砸得“邦邦”響。
“小萌！來搭把手！去091基地底下的廢料庫，把我那張壓箱底的圖紙翻出來！”
周小萌縮在臺階上。鼻涕泡都嚇破了，在人中上留下一小灘水漬。
“李工……那圖紙不是你喝假酒的時候瞎畫的嗎？連力學公式都沒驗算過啊！”
“驗算個屁！這時候還講什麼公式！大力出奇跡懂不懂！”
老李扯著嗓子吼。一瘸一拐地往院子外頭衝，機械腿走得急了，“嘎吱嘎吱”首叫喚。
“把母艦庫房裡那幾萬個備用的行星級引力波發生器，全給我調出來！”
西合院裡。氣氛瞬間從死寂變成了沸騰。
冷鋒把玩著手裡的軍刺，轉了個漂亮的刀花。“咔”地一聲插回刀鞘，動作乾脆利落。
“祁總，我帶機甲大隊去給老李打下手。這活兒粗糙，適合我們幹。”
她咧開嘴笑了。露出幾顆沾著血絲的白牙，透著股混不吝的野性。“好歹死之前，能幹票大的。”
“去。”祁同偉擺了擺手，手指在半空劃了半個圈。
他摸出兜裡的大前門。抽出一根咬在嘴裡。打火機“咔噠”點燃。
深深吸了一大口，青白色的煙霧在冷空氣裡迅速消散。他沒去管那幫娘們怎麼折騰，眼睛死死盯著天空。
十五分鐘後。
月球基地，091核心工程艙。
巨大的全息投影懸在半空。上面是一顆散發著暗紅色條紋的巨大氣態行星——木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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