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框眼鏡上全是冷汗，順著鏡片邊緣往下滴。
“這就好比拽著自己的頭髮想把自己提起來……這不符合熱力學定律啊！”
“去他孃的定律！現在這宇宙底層邏輯是老祁的腦電波！老祁說能提起來，它就得給我提起來！”
老李一巴掌拍在控制檯上，震得金屬板首晃，上面放著的半杯涼水濺了出來。
“同偉！把你的管理員許可權借我用用！”
艦橋裡。
祁同偉閉上眼。那股龐大的意志，順著母艦的神經接駁口，轟然注入091實驗室。他感覺自己的腦袋像被塞進了一百頭大象，漲得發疼。
“許可權解開。隨便造。”
他嗓音沙啞。大拇指死死捏著那個掉漆的打火機，指骨泛白。
“嗡——”
太空中。木星周圍的幾萬臺引力波發生器，同時爆發出刺眼的藍光。
那顆體積是地球一千三百多倍的巨無霸行星。
劇烈地顫抖起來。表面那層厚厚的大氣層像沸騰的開水一樣翻滾。
表面的大紅斑風暴，被強行扭曲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，像一隻憤怒的獨眼，死死盯著深空。
“動了！李工！木星脫離軌道了！”
小萌興奮地尖叫出聲。聲音尖得像指甲刮玻璃，刺得人耳膜生疼。
“它正在以十分之一光速，朝著那個黑色裂口撞過去！”
老李擦了把臉上的汗，留下幾道黑灰印子。他咧開沒幾顆牙的嘴笑了，露出牙花子。“這就完了？還沒完呢！”
老頭子眼神一狠，透出一股子瘋狂的狠戾。
“冷鋒！伊蓮娜！”
他對著通訊器吼道。“把你們機甲大隊帶過去的所有反物質副炮。全給我扔進木星的大紅斑裡！”
“收到！老李你真特麼是個瘋子！”
冷鋒的破嗓門在頻道里炸響。背景音裡全是機甲引擎全開的咆哮，液壓桿粗暴摩擦的聲音清晰可聞。
幾千臺承影機甲。像一群黑色的馬蜂。
圍著巨大的木星，把上萬枚過載的反物質炮彈，像下餃子一樣扔進了那片狂暴的氣態旋渦裡。炮彈沒入風暴，連個水花都沒濺起。
“定時器設定。三分鐘後。引爆引信！”
老李看著螢幕上，那顆帶著毀天滅地動能、肚子裡還裝著萬噸炸藥的木星。正首首地撞向那個比銀河系還大的黑色裂口。
他拿油手抹了把臉。長長地舒了一口氣，胸膛劇烈起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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