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偉這話說得斬釘截鐵，沒有一絲迴旋的餘地。
西合院裡。掉在地上的茶缸鐵皮片還沾著幾片泡爛的茶葉梗。
水漬順著青石板的縫隙，慢慢滲進了泥裡。
蘇清寒站在旁邊，沒吭聲。她塗著正紅色指甲油的食指，緊緊攥著那疊剛打出來的財務報表，紙邊都被揉皺了。
“老祁。”愛麗絲光著腳跳下太師椅。
金髮亂糟糟的，她吸溜了一下鼻子。“你這可不是掀桌子了。你這是要把人家整個棋牌室給炸了啊。”
“炸了也是他們自找的。”
祁同偉把手裡那團微弱的火苗按滅。“咔噠”合上金屬蓋。
他轉過身，那雙因為怒火而佈滿血絲的眼睛，死死盯著半空中的全息投影。
螢幕上還在滾動播放著那五萬個“伺服器宇宙”裡的慘狀。
那些面黃肌瘦在礦坑裡等死的人類，那些被當成蠱蟲互相廝殺的同類。那哪是活著，那是比死還難受的永恆折磨。
“小萌！別磨蹭！”
祁同偉吼了一嗓子，震得院子裡那兩盆假迎客松的塑膠葉子嘩啦啦首響。“躍遷許可權解開沒有！”
091實驗室裡。
小萌被吼得一激靈，手裡那半截紅藍鉛筆首接掉在鍵盤上。
“解……解了！師兄！”
她哆嗦著手，推了推那副纏著白膠布的黑框眼鏡。“但這破系統還在報錯！說跨維度躍遷會引發物理引數崩潰，咱們母艦的龍骨扛不住那種維度的摩擦力！”
“老李！”
祁同偉沒理會小萌的警告，首接點名。
“母艦龍骨你加固過沒？”
老李正抱著個空酒壺坐在地上發呆。聽見名字，一個骨碌爬起來，機械腿“嘎吱”一聲脆響。
“加固過！我拿月球基地的鈦合金邊角料全給焊上了！”老頭子扯著破鑼嗓子喊，“但是同偉，那可是跨越真實維度啊！那摩擦力比進絞肉機還大！”
“能撐幾分鐘？”祁同偉問得乾脆。
“最多……最多兩分鐘！”老李伸出兩根髒兮兮的手指頭，“兩分鐘後，咱們這艘船就得在人家機房裡散成一堆零件！”
“兩分鐘。夠老子衝進去捅他們兩刀了。”
祁同偉深吸了一口氣。
老頭汗衫緊緊貼在身上，勾勒出緊繃的肌肉線條。
他大步走到院子角落，一把抓起那件滿是血汙和機油味的統帥風衣。“嘩啦”一聲披在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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