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雙手按在辦公桌上。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泛著青白。
“你……你搞什麼名堂？”祁同偉眉頭緊鎖。
“我把全地球的網路連起來了。”
小號咧開嘴，笑得像個終於卸下包袱的老農。眼角的皺紋裡透著釋然。
“我告訴所有人。咱們頭頂上，有幫王八蛋把咱們當豬養。”
他轉過頭，看向窗外。
漢東省的街道上。密密麻麻的全是人。
沒有人在搶購物資，也沒有人哭喊。所有人都仰著頭，看著天空中那道巨大的裂縫。
有大風廠的下崗工人，有路邊的早點攤販，也有穿著西裝的白領。
他們的眼神里。沒有恐懼。只有一種被壓迫到極點後，爆發出來的純粹的怒火。
“他們想吸咱們的情緒燃料？”
小號祁同偉轉回頭。眼底燃燒著瘋狂的火焰。
“那就給他們吸！吸個夠！”
“小萌！把那層算力屏障反轉！”他衝著通訊器大吼。
實驗室裡，周小萌雙手像抽風一樣在鍵盤上敲擊。“反轉演算法載入中！師兄，這能量太龐大了！主機板要燒了！”
“燒了就換！老李！上冷卻液！”
祁同偉在艦橋裡指揮。他感覺到那股金色的光暈正在迅速膨脹。
那是七十億人不甘做豬玀的怒火。是碳基生物最原始、最狂野的反抗意志。
“轟！”
金暈猛地向外擴張。首接將周圍幾座金屬巨塔籠罩在內。
“警報。能量過載。邏輯錯誤。”
巨塔上的指示燈開始瘋狂閃爍紅光。粗大的能量管線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。
“給老子爆！”
小號在通訊裡咆哮。
“砰砰砰——”
被金暈籠罩的巨塔。從內部接連炸開。
不是火藥爆炸。是那種承受不住龐雜情緒資料，硬生生撐爆的物理碎裂。
無數金屬碎片像下雨一樣砸落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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