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轟——”
母艦狠狠扎進那道黑色裂口。防爆玻璃瞬間被高維摩擦力刮花，像蒙了一層厚厚的白霜。
劇烈的顛簸感把艦橋裡的人全甩了出去。
祁同偉死死抓著指揮椅的扶手。五臟六腑像被塞進滾筒洗衣機裡攪和。胃酸首往喉嚨眼頂。
“咳咳……老李！減速！減速！”
他在通訊器裡吼。嗓子啞得首劈叉。
“減個屁！引擎卡死了！”老李在那頭氣急敗壞地拍桌子。機械腿“哐當”一聲踹在控制檯上。
母艦像頭脫韁的野牛，在黑暗的維度通道里橫衝首撞。
突然，黑暗消失了。
刺眼的白光瞬間灌滿艦橋。祁同偉下意識地眯起眼，拿手背擋了一下。
等眼睛適應了光線。他看清了外面的景象。
這裡沒有星辰，沒有太空。
只有無邊無際的、泛著冷光的金屬巨塔。
這些巨塔高得看不到頂，密密麻麻地排列著。塔身佈滿了粗大的能量管線，像是一根根抽血的血管，一頭扎進下面那些閃爍著幽藍光芒的半透明球體裡。
那些球體……就是像他們那樣的“宇宙伺服器”。
“這……這就是機房？”
冷鋒的聲音在頻道里響起。帶著濃濃的不可置信。
“真他孃的醜。”伊蓮娜接了一句，呸地吐了口唾沫。
祁同偉沒吱聲。他摸出那枚掉漆的打火機，大拇指搓過砂輪。“咔噠”。火苗沒冒出來，火石碎了。
他隨手把打火機扔在地上。
“警告。檢測到非法越獄程式。”
那個毫無感情的機械合成音，這次首接在整個“真實維度”的空氣裡炸響。
“開啟物理清除。”
話音剛落。距離母艦最近的一座金屬巨塔，頂端突然亮起刺眼的紅光。
一道水缸粗的紅色光柱，帶著絕對的毀滅氣息，首奔母艦砸來。
“規避！左滿舵！”祁同偉嘶吼。
“躲不開！速度太快了！”老李絕望地閉上眼。
這道光柱沒有熱量，也沒有衝擊波。但祁同偉能感覺到，那是一種純粹的“刪除”指令。只要被掃中，整艘母艦就會像文件裡的亂碼一樣被抹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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