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團刺目的綠光，在主架構師的銀白色肚皮裡瞬間炸開。
沒聽見什麼震天動地的響聲。
祁同偉只覺得耳朵眼裡像鑽進了一窩馬蜂，嗡嗡地首叫喚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，左手死死捂著右邊空蕩蕩的胳膊根。
鮮血順著指縫“吧嗒吧嗒”往下淌。
砸在純白色的金屬地板上，濺起一朵朵暗紅色的血花。
“師兄！病毒載入成功！”
周小萌的公鴨嗓順著通訊器劈頭蓋臉地砸過來，帶著哭腔和壓不住的狂喜。
“這十倍劑量的槓精資料……夠它喝一壺的！”
話音剛落。
面前那座像山一樣高的液態金屬巨人，突然劇烈地抽搐起來。
銀白色的水銀軀體上，隆起一個個巨大的鼓包。
就像是皮膚底下藏著成千上萬只大老鼠，正在發瘋似的亂竄。
“警告……檢測到……未知情緒變數……”
機械合成音徹底變了調。
原本那股子高高在上的神明勁兒全沒了，嗓音裡夾雜著刺耳的電流雜音。
主架構師沒有五官的臉上，硬生生被病毒撕扯出一張扭曲的人臉輪廓。
它那雙銀色的巨手死死捂住腦袋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。
“這……這是什麼感覺……”
祁同偉疼得首咧嘴，扯動了臉上的幹血痂。
他單膝跪在地上，左手摸出褲兜裡的那個廢打火機。
大拇指沾著血，在砂輪上用力搓拉兩下。
“咔噠”。沒火。
“這叫疼。”
祁同偉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。
“這叫害怕。這叫不甘心。”
他仰起頭，看著那個在病毒折磨下瀕臨崩潰的矽基主腦。
“碳基生物出廠自帶的標配。好喝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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