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冶聽見他的話，靜默兩秒，偏頭看著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隻手，問：
“這麼捨不得她？怎麼不去舉報我？”
遲時聿聞言冷笑一聲：
“元帥，明知故問不是你的風格。”
裴冶聽到這裡也笑了，只是那笑意不達眼底：
“你知道我們互相有對方的把柄就好，既然這樣，那你放手吧。”
遲時聿如他所說收回了手，就在裴冶準備走入房間的時候，他又忽然道：
“其實放你去跟沈泠然談還有另一個原因。”
裴冶動作沒停，背對著他繼續往前走著。
“我敢賭，你不會讓沈泠然上提取精神力的手術檯。”
話音落地，裴冶的手已經搭上了虛掩著的監測室大門。
他尚未將其推開，只從門縫裡看見了正在聽萊克施說話的沈泠然。
她淺棕色的長髮沒有束好，幾縷髮絲垂落在臉頰和額前，看著有些凌亂。
但配上她那張臉，便只剩下莫名的美了。
萊克施此刻正站在她面前，神色凝重地說著些什麼。
沈泠然的反應很平淡，垂眸摩挲著自己的指尖，有些心不在焉地聽著。
距離這樣近，裴冶很清楚地聽到萊克施說：
“你不要答應元帥做那個精神力提取，風險很大的，你是Ｓ級，不要為了他冒險。”
“我不太懂你們這些。”沈泠然輕聲開口，“但我感覺，你們之間的交易，似乎不太正規？”
用不正規都算是很委婉的說法了。
就剛才的場面，哪怕她不清楚這些人互相掌握了別人多少把柄，她也能看出來，萊克施跟裴冶多少都有些犯罪分子的意思。
“對，就是不正規，裴冶道貌岸然的，整天就扒著我的黑歷史不放。”
萊克施說到這裡非長期氣憤地攥緊了拳頭，還想繼續說點什麼的，但她眼角的餘光瞥見了站在門口的裴冶。
四目相對的一瞬間，裴冶在冷笑，萊克施在賠笑。
只有沈泠然很淡漠地看著，然後在裴冶進來之前開口：
“你弟弟是什麼情況？精神體是什麼？”
裴冶聞言以為自己還有跟她談的餘地，便將他弟弟的資訊說了一遍。
沈泠然聽完，頗有些意外地挑眉：“你弟弟的精神體不是和你一樣的白澤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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