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這話,似乎是不想繼續被裴冶莫名堵人心口的問句弄得心裡不舒服,他繼續說:
“我已經派人去差沈泠然的真實身份了,等結果出來再做定論。”
話說到這裡,裴冶反應過來了什麼,眼睛微眯,問:
“所以我暫時還不能提取她的精神力救我的弟弟?”
遲時聿頷首:“目前是這樣。”
“可她的精神力無上限,提取一點並不會對她造成什麼傷害。”
“她還沒同意你的安排。”
裴冶語噎一秒,但是很快又找回了思緒,道:
“她現在還是俘虜。”
“俘虜也有自己的人權。”
裴冶這下徹底沒話說了,只是後退一步,然後沉默地看著他。
“我也知道你弟弟遭遇了那樣的事情,你心裡著急,想要救他,但現在不是著急的時候。”
“你說這些都沒有用,這些話我已經聽過很多次了,你就直接說,我怎麼樣才能用她的精神力?”
如果放在平常,他的弟弟只是一名普通的暴亂哨兵,還沒有完全失控的話……
他完全可以直接把沈泠然帶過去給人做安撫。
但現在的問題就是他弟弟已經完全失控了,見人就殺,根本無法靠近,危險係數極高。
這也就是為什麼他只能透過提取精神力的方法來嘗試救他的原因。
遲時聿見自己跟他說了這麼大半天,他一句話都沒有聽進去,內心無語又心累。
“現在擺在你面前的就只有兩條路,要麼直接將這件事情上報給聯邦,讓聯邦來做決定,要麼你就去得到沈泠然的首肯,只要她同意了,我不說什麼。”
這句話一齣口,裴冶有些意外地抬眸看他。
“你說的是真的?”
“當然,我尊重她的選擇。”
雖然剛才遲時聿給出了兩個選擇,但兩個人心裡面都清楚,能走的只有一條路。
聯邦目前對沈泠然持長久利用態度,需要她一直好好活著,然後安撫狂暴哨兵。
拿她的精神力做實驗甚至去救一個已經完全失控的哨兵……不會有人同意的。
更何況,裴鬱是裴冶私自留下的,聯邦不知情,他就更不可能自己把訊息捅出去了。
如此一來……裴冶垂落在身側的手默默攥緊了衣服下襬,側頭看向虛掩的監測室大門,抬腳欲走。
然而就在他轉身的前一秒,遲時聿開口說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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