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謝…”周夢萱還有些不自在，手心傳來的刺痛無時無刻不在提醒她要離開。
這條長河一望無際，重重迷霧無處逢生，休息的這時間裡，兩個人都沉默不語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最後還是紀蘭先開口，莫名其妙的兩個人嘮起了家常，一個和弟弟相依為命，一個無根無依只能靠自己。
兩個看似風光無限，實則內裡的心酸又有誰知道呢？她們原本還是仇敵，這會卻和普通小女孩一般。
“你平時喜歡吃點什麼？蛋糕還是奶茶。”
紀蘭隨口一問，心裡卻在盤算著，等離開了這個鬼地方之後該做些什麼，周夢萱微微一愣。
“都喜歡，除了咖啡和黑巧，你要請我吃蛋糕嗎？那很好了。”
兩人相視一笑，就這樣子聊了起來，紀蘭提到了她在異國他鄉留學的經歷，周夢萱也分享了自己抓鬼的趣事。
“看起來，你很喜歡吃甜點，我在另一個國度唸書的時候嚐到過一種很好吃的甜點，好像叫舒芙蕾。”
“如果我們不是敵人的話，應該還挺投契的，改天也可以帶你去吃，前提是你家裡那位能同意。”
“扯遠了，聊聊你師傅，可以嗎？我挺好奇那位大師的，但在小半年前，他就已經查無此人了。”
雖然兩人現在多多少少都有一些狼狽，但也是另一種程度上的患難見真情。
紀蘭眼裡帶著幾分好奇，周夢萱一聽到甜點這兩個字，她眼睛都亮了，但關於師傅的事，也確實不知。
“舒芙蕾？聽著就好吃，我師傅是老一輩遠近聞名的大師，但成也蕭何，敗也蕭何。”
“近十幾年科技發達，大家都相信科學，幹我們這行的都去修仙了，而師傅把他的爛攤子交給我之後也跑了。”
“現在我都聯絡不上呢。”周夢萱擺了擺手，她苦中作樂著，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起來。
“真是奇怪，怎麼會有人消失的無影無蹤呢？按照道理來講，你是那位大師唯一的繼承人吧。”
“他還得指望你給他養老送終的，怎麼會莫名其妙就消失不見了。”
紀蘭感到疑惑和好奇，但周夢萱卻是見怪不怪了，她反倒還安慰起紀蘭，帶著不屬於這個年紀的穩重。
“正常，到了一定年齡的人就和耄耋一樣，拘束了大半輩子，總得隨心所欲一下的。”
周夢萱自嘲一笑，她轉而把話題扯到紀蘭身上，實在是好奇為什麼，兩個養尊處優的人耗費這麼多精力和錢財。
不為了陰間鬼界通行的貨幣，只是單純為了戰鬥爽？不應該吧。
“紀蘭，恕我冒昧的問一句，你和你弟弟紀輝為什麼要大費周章來殺鬼，實話說，人有善惡之分，鬼也有。”
“部分為禍人間的惡鬼厲鬼自有懂行的人來處理，你們這麼做，實屬違反了陰間和陽界的平衡。”
周夢萱確實是實話實說，經過這短暫的相處，她暫時沒把對方當作敵人，但紀蘭聽到這話卻猶豫了半晌。
躊躇了一會兒還是什麼都沒說，只是讓周夢萱不要再打聽了，她這麼做自然有她的道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