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紋身不錯啊,挺獨特的,不過你們年輕人就是不怕疼,居然在這個地方紋身。”
周夢萱忍不住揉了揉太陽穴,重點在這裡嗎?她忍不住糾正老頭的說法,並義正言辭地說明事情的重要性。
“前輩,這不是紋身,這是來自西方惡魔的印跡,有一對姐弟向那東西許願一命換一命。”
“再過不久,作為姐姐的紀蘭就會被那惡魔收走,永無翻身之日,也無法進入地府輪迴,下場悽慘。”
“我絕不能容忍西方的鬼東西踩到我們的地界上興風作浪,但我對處理這種東西又沒有任何經驗。”
周夢萱那嚴肅的樣子讓凌前輩不由得重新看下那張照片,同時打量著面前這個女孩。
她的長相清秀,明明是比較柔和的長相,那雙眼睛又卻帶著堅毅,還有幾分處心積慮的滄桑。
她搖了搖頭,眉頭不自覺的皺起,開口求人固然是比較艱難的,周夢萱的性格和月知許一樣帶著傲氣。
“加上師傅又不在,所以我只能請凌前輩可否為我指點迷津,否則那相依為命的兩姐弟就只能生離死別了。”
周夢萱說完這話,她又喝了一口茶水,茶香在舌尖縈繞,應該也是好茶的一種,但她很少品茗,所以分不清。
凌前輩思索了片刻,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,卻很難不讓人在懷疑,這老頭是不是在裝瘋賣傻。
“這樣啊,小姑娘啊,我先宣告一下,我不是一個崇洋媚外的老東西,但這件事,那隻惡魔並沒有做錯。”
“就像我們東方人一樣,求神拜佛一分敬畏,九分都是慾望,卻不亮命運早就在暗中標明好了價格。”
“這姐弟倆既然選擇一命換一命,那再怎麼掙扎求助,也是無濟於事,來,我幫你算一卦吧。”
凌前輩把他的柺杖放到一旁,四周吹過一陣清爽的夜風,月光照在這石桌石凳上,頗有幾分歲月靜好。
可眼下的情況迫在眉睫,老頭還能怡然自得的喝著茶水,樂呵呵的開著玩笑,伸出那隻佈滿歲月痕跡的手。
周夢萱實在沒想到凌前輩會這樣子說,她多少還是帶著幾分失望的,但也不能讓前輩丟了面子。
“讓前輩替我算卦,榮幸至極,請問前輩要看手相還是算八字呢?”
她心裡惦記著紀蘭的安危,只希望能順利得到一個答案,沒想到老頭呵呵笑了兩聲才說。
“我算卦喜歡看眼前,八字是落地的一瞬間就定了,手相隔幾個月也會變,珍惜當下才是要緊。”
周夢萱微微一愣,以前倒是沒想過這一點,她隨即報出三個數字,以前都是她替別人算卦。
今天輪到別人替她算了,周夢萱只覺得有點奇妙,她看著凌前輩的手指在手心裡輕點著。
若有所思半晌才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,似乎完全不在意那對姐弟,反而是看向周夢萱。
而她這會兒正和一隻鬼四目相對,月知許是鬼,沒有體重,這會兒輕飄飄的坐在竹葉上。
一人一鬼就這樣子悄咪咪的對視著,互相看了對方一眼之後又撇過頭去,試圖裝作什麼都沒發生。








